七爷对于他接应的范团长家属过程,以及夏占奎陪同前往一事,一直只字不提,这反倒让广朋觉得好奇了起来。
“直隶之行顺利吗?”
“遇到了一点小麻烦,但很快解决了,
还是幸亏那边的朋友帮忙。”
“那边的朋友?”
“这一次,动用了三番子的力量,”
三番子是东华省与附近省区特有的民间组织,就如同荆楚中原省等地的茶帮一样,但是又有很大区别。茶帮拥有武器,经常自行搞些事,而三番子就更像是一个兄弟相称的行业组织,虽然需要兄弟师傅引进门,但是互相之间进行帮助,却是必须的。
据说创始人姓潘,所以称作“三番”(三点水加番称潘)子。
“七爷还是三番子的人?”
“做生意嘛,都是难免的,小时候就加入了,辈分还是比较高一点。”
“能不能多介绍一些,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。”广朋和郝执委都大为惊讶,广朋更是想起与金七爷第一次吃饭时,他抡起手杖
,就吓得那个地痞磕头赔罪的事情,现在看来,除了七爷的威望与关系以外,
应该也与三番子有关。
“说这个干什么,我向来不参加他们的事情,只是这一次到直隶,出于不得已,才显露了一下字辈。”
“七爷的字辈是哪个?”
“在清净道德,文成佛法,仁伦智慧,本来自信,元明兴礼,大通悟觉的字辈里面,我是大字辈,比於陵与直隶的教中高出不少。所以,到了直隶以后,我就是一个倒背手的
,亮一亮手杖,事情总有人给我办理。”
“手杖?我可以看看吗?”郝执委好奇心大增,禁不住想看一下其中的奥秘。
“可以啊。”七爷把身边的手杖递给了郝执委。
“也没有啥啊。”
“你快放下吧,
会有人看懂的。”
“言司令尽管放心,我一不开香堂,二不收徒,第三,真正知道我身份的人寥寥无几,就是为了行事方便。现在是乱世,借助江湖朋友可以获得一些安心。”
他还是不提及夏占奎与范团长父母家人的事情,这个做了大事却不居功的宽广胸怀让广朋万分佩服。
“也是啊,现在太乱,和平早一点到来就好了。”
“我从於陵乘船经过垦区的时候,收税好高啊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”七爷突然说。
“於陵不是叫做旱码头吗,怎么可以乘船呢?”
“那是胡说八道,没有水怎么形成城市
喝西北风啊?你不是知道金盆底吗,那就是以前的码头。於陵自古通船,只是由于战乱,河道淤塞才不能通航的。这一次,大雨接连下了十来天,河水暴涨,我就从孝河上找来船只,直接从於陵装船,进入清河一直到了羊角沟换上海船,才到了这里。”
“这样啊,所以,
你才赶着回於陵
,就是因为船只还在羊角沟等着吧?”
“对啊,一天就是一天的费用,再加上大河要归故,水流很可能有重大变化
,很可能要涨水,所以,耗不起。”
“大河归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