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空链路都被压缩。
所有低频口都被归并。
所有“以后可能会用”的空余,全被当成无效损耗吃干净了。
它当然更高效。
也当然更脆。
因为它不给以后留地方。
主控层在同步到这份中止记录时,整组监测员都安静了。
林澜站在主屏前,看着那条中止备注,半晌没说话。
她知道结论体系终于摸到了“未来预留”的真正核心。
不是预备方案。
不是容灾备份。
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冗余节点。
而是你明知道现在用不上,也得硬留一块空着。
空着,本身就是功能。
过去结论体系最擅长的是填满。
填满路径,填满结果,填满资源利用率,填满每一个本可以继续压缩的空隙。
因为在它们的逻辑里,空着就意味着浪费。
而现在,它们第一次开始理解。
有些位置空着,不是因为没用。
是因为未来还没来。
高维观测层随即展开了新一轮主动追踪。
它们开始专门寻找第二规则域里那些“明明可以填满,却一直空着”的位置。
样本一,夜港第七机库。
灰雀左翼已经修好了。
程野前天就能把右侧备用挂点也焊满。
材料够,工时够,结构也完全允许。
可他没焊。
右侧外挂位空着。
轮机组催过一次,说趁着这次检修一起补满,以后省事。
程野叼着扳手蹲在梯架上,头都没抬,只回了一句。
“先空着。”
轮机组问他空着干嘛。
他拧紧最后一颗固定栓,手背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裂伤,随口回得像在说天气。
“以后捞人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