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扩展武装。
只是删东西之前,多等一会儿。
故障率就开始往下掉。
孙晴看完汇总,只说了一句。
“早该学这个。”
她说这话时正在夜港调度层,手里还捏着半支没来得及吃完的营养棒,眼底有一夜没睡后的冷倦,语气却平得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。
旁边调度员没敢接。
因为这话听着轻,砸下来却很重。
第二规则域从建立开始,真正维持它活下来的,从来不只是那些写进规则总纲里的宏大结构。
更多时候,是没人会专门写进报告的小缓冲。
一把没收走的备用扳手。
一条没立刻封掉的临时权限。
一口晚半小时还温着的热粥。
这些东西从来不显眼。
可少一次,未必出事。
少一百次,人就开始死了。
而结论体系直到现在,才第一次看见这层东西。
高维观测层在第三天夜里给出了新的试运行反馈。
【延迟删除机制运行稳定】
【低级故障链断裂率下降】
【延迟缓冲有效】
【补充推导】
【低优先级冗余保留可提升“未来适配率”】
“未来适配率”这五个字弹出来时,林澜站在主屏前,目光第一次停了很久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结论体系终于开始碰到比“缓冲”更深的一层。
不是留给现在。
是留给以后。
这是它们过去最缺失的东西。
结论体系一切逻辑都建立在“已知目标”上。
已知结果,已知路径,已知收益,已知收束方向。
所以它们擅长给现在做最优解。
却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“以后”。
因为“以后”意味着变量未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