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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无收益继承”成立】归档后的第二天,结论体系开始尝试给“顺手”定价。
这是它们的本能。
无法归类的变量,先量化。
无法解释的行为,先估值。
只要能定价,就能并入模型。
于是高维观测层第一次出现了一组极其细碎的追踪标签。
【灯罩擦拭耗时:17秒】
【额外能源损耗:0。0003】
【维护收益提升:未显着增加】
【行为重复成本:可累计】
【建议建立低成本替代协议】
它们试图证明,“顺手”只是廉价维护。
只要成本足够低,行为就可以成立。
主控层同步到这组标签时,监测员看了两秒,忍不住皱眉。
“它们在把顺手拆成低成本惯性动作。”
林澜站在屏幕前,神情没什么变化。
她知道这一步迟早会来。
结论体系已经承认“顺手”存在。
接下来它们一定会尝试把它压缩成一种可替代、可复制、可成本化的动作协议。
只要能证明“顺手”只是因为便宜。
它就仍然不是人性。
只是另一种低耗机制。
可问题在于,“顺手”最难的地方,从来不是成本。
而是它明明可以不做。
结论体系很快选中了第二个观察样本。
留下城西区,旧居住层,七号公共厨房。
观察对象,厨房值守员,五十三岁,姓冯。
无未归亲属,无归途服役史,无归档馆值守记录。
每天凌晨五点半开厨房,六点半关第一锅粥,十七年无中断。
结论体系对他的追踪起初很普通。
【公共餐食维护】
【低资源消耗】
【群体稳定收益:中】
直到第十七天凌晨,它们记录到一项额外行为。
冯叔关火后,没有立刻收锅。
他把最边上那口最小的保温锅单独留下,温着半锅白粥。
锅不登记,不入配额,不记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