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犯们将会在酷暑中,承担重度体力劳动,消磨体力与意志。
合同还有一部分是服饰织造,在位于监狱内的流水线源源不断进行产出。
除了这些劳务生意,监狱还为多媒体产值(奇怪的说法)打造了一系列围绕囚犯人身的利益点。
这部分他没有明确讨论,只列举了数据,能看到这部分收入相当高,曲线甚至与流媒体相似。
我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题外话:我注意到他身旁有个女助理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我。那个女助理工牌上写着“野蔓”。
介绍结束后,监狱长安排我们去参观帐篷监区,并说因为我们今天来的比较紧急,晚饭先在食堂吃员工餐。
在我们离开之日,他保证会在这个会议室好好招待我们。
我走出会议室时,看到大厅里人来人往,许多穿白色长衫的员工正运输货物。
一辆卡车装载集装箱停在门口,员工们将大量的塑料袋和纸箱搬进集装箱。
塑料袋摩擦的清脆声音与纸箱落地的沉闷声音交织。
我看到货物上写着“私人物品”、“碟片”。
参观帐篷监区还是乘坐观光车,在路上我顺带问起司机这里囚犯的分布情况。
司机用蹩脚的英文回答我:这里大约关押着1500名囚犯,都是年轻人。
其中300名男性,1200名女性。
我诧异性别比例如此失调。
司机说:战争结束不久,男性囚犯大多是被判处死刑的战犯,生命只有几个月,监狱对他们的健康保障水平也较低的黎波里去年通过一项法案,允许用死刑犯充当前线民工,便从监狱里抽调了一批人往前线剿匪。
这批人估计已经被“消耗”掉了。
我说:那我们就直接往女监区检查吧。
到达女监区,一座座绿色行军帐篷就在眼前,我叫司机停车,下了车隔着铁丝网观察。
其余专家没下车,他们估计等着做完例行公事,便回去交差。
我看了看表,14点20分,监区此刻一个囚犯也没有,应该正在参与体力劳动。
热辣的阳光晒得土地冒出蒸汽,稍远的景象都在热浪中扭曲。
我全身都在大量出汗,背上透湿,短裤里腿根几乎黏在一起,一串串汗珠从腿部溜进我的马丁靴里,我快感觉不到我的脚了,好像焖熟了。
我不禁担忧起女犯们的生理状况能否挨受这日复一日的高温煎熬。
这符合监狱管理局人权规定吗?
我眺望那些帐篷,发现帐篷四面的篷布都被掀起,固定叠放在蓬顶,裸露着四根钢筋支撑柱。
帐篷内的设施就这么放在那(床位、写字桌、灯具),一览无余。
我猜,这是为了方便监管,毕竟安保人员隔着铁丝网就能远远看见。
每座帐篷内有4个上下铺床架,共8个床位。
但不独立分开放置,而是两两相并。
值得注意的是,相并的床架方向都是相反的,且拆除了护栏。
也就是说,两个女犯晚上会靠拢着睡在一起,但头脚颠倒。
彼此的脚底就放在彼此的脸部旁边。
在床沿一侧甚至焊上了套筒,用来固定脚踝(睡前扣上,整晚都不能抽回脚)。
我猜,这是为了防止她们晚上交头接耳的密谋,所以强制她们该姿势。
但奇怪的是,何必?
她们已是阶下囚,在如此森严的监狱,还能密谋什么呢?
好吧,我不了解中东形势,也许女犯中也有恐怖分子吧(质疑),我听说前几年阿拉伯之春闹得很厉害[隐去无关内容]
帐篷内没有厕所,每4座帐篷围成的小区域中央有个土厕,是用木板简易搭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