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胖子利落反手从身后背包侧兜抽出一捆结实的粗麻绳,“天真,搭把手”。
他一边上前按住挣扎起身的阿宁,一边扬声喊道,“把这娘们绑起来,之前还以为你彻底傻了,合着是有演技啊,这跑得比兔子都快,我看你是没傻到底”。
阿宁奋力挣扎,手臂不停地挥舞着,慌乱中挠到了吴邪的脖子。
“嘶”,吴邪赶紧把身子往后撤一点,他还没娶媳妇呢,可不能破相。
两人配合反手将阿宁的双臂死死别在身后,粗麻绳紧紧捆缚,绕完数圈后狠狠勒紧,王胖子反手打了一个死死的死结。
他还不放心,伸手用力扯了扯绳结,来回拽压确认紧绷稳固,丝毫没有松动的余地。
确认绑牢无误后,胖子才直起身,将捆着人的绳头随手递到吴邪手中。
“天真,交给你了”。
他拍了拍手,语气笃定,“你可看好了她,别让她再耍什么花样”。
“嗯”,吴邪重重点头。
墓道潮湿的石壁泛着一层冰凉的白霜,一行人重整队形继续往前深入墓穴,依旧是张起灵走在最前方开路,玖安走在队伍最后断后,吴邪攥着捆住阿宁的绳头,将人控在身侧,和王胖子走在队伍正中间。
众人顺着狭长甬道往前走了没片刻,前方昏暗的尽头,隐约浮出一片模糊的轮廓,朦朦胧胧立在墓室中央,看不真切样貌。
王胖子眯起眼睛,抬手晃了晃手电,光线刺破黑暗,他挠了挠头出声疑惑,“哎,你们看前面那是什么,模模糊糊的,是棵树”?
吴邪闻声抬眼望去,盯着远处的轮廓,“树,这可是海底墓,弄一棵陪葬树,怎么,向往陆地吗,讲不通啊”?
“管它合不合规矩”,胖子素来胆大急躁,好奇心和贪念一起上头,立马摆了摆手,语气大大咧咧,“过去凑近瞅瞅不就知道了,瞎猜有什么用”。
话音未落,他已经迈开大步快步往前,吴邪无奈,只能攥紧手里的绳索,押着阿宁快步跟上,一行人转瞬便走到了那物件跟前。
看清全貌的瞬间,王胖子倒抽一口凉气,忍不住低呼出声,“我的天呐”。
眼前哪里是什么树木,墓道正中央,安放着一只巨型青釉瓷盆,盆中并非泥土绿植,而是一株体量惊人的巨型白珊瑚。
珊瑚通体莹白剔透,枝干虬曲交错,层层叠叠向外舒展蔓延,形态苍劲奇特,足足有半人多高。
每一根细密的枝丫之上,都密密麻麻悬挂着小巧精致的金色铃铛,铃铛个头圆润精致,在手电光的映照下,通体折射出细碎璀璨的金光,沉沉阴翳的古墓里,竟被这点金芒衬出几分诡异的富丽。
王胖子双眼瞬间亮得发烫,目光看着那些铃铛上,满脸都是见宝的热切,“乖乖,这要是纯金的,那得值多少钱啊,发财树啊”。
他果然还是那个见钱眼开的性子,当下转头眼巴巴看向吴邪,“天真,你瞅瞅,这珊瑚现在市面什么价”?
吴邪围着瓷盆缓步走了一圈,目光仔细打量珊瑚的品相与质感,淡淡开口,“这品相不错,完整度很高,拿出去转手,十二三是稳的,十五六就有点勉强了”。
“十二三万啊,那可真是发了”,王胖子立马喜笑颜开。
吴邪瞪了他一眼,“做什么美梦呢,是十二三元,跟我读,yuan”。
“真假,才这点”,王胖子瞬间垮了脸,满脸不敢置信。
“小哥,他说的对吗”,王胖子又问道。
张起灵点点头,王胖子泄了气,但他不甘心,连忙转头望向玖安,眼里带着求证的意味。
玖安立在后方,目光平静扫过那株白珊瑚,也轻轻点了点头。
得到确认,王胖子脸上的兴奋劲儿一扫而空,啧啧叹道,“这么大的个头,品相还这么周正,胖爷我还以为是个天价宝贝,能狠狠赚一笔呢,白激动了”。
他盯着瓷盆里的珊瑚,忍不住吐槽,“这汪藏海也太抠门了,费这么大劲修个海底大墓,不堆金山银山陪葬,偏偏搁这么个珊瑚在这儿糊弄人,就算想摆聚宝盆镇墓,好歹也整点真金白银的硬货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