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王胖子没有掉以轻心,“你们说他这是真疯了,还是装疯的”?
王胖子盯着地上颤抖的阿宁,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,终究是放心不下。
他二话不说,唰地一下抽出腰间的匕首,寒冽的刀锋瞬间亮起冷光,径直凑近,刀尖堪堪抵在了阿宁纤细的脖颈侧方。
一寸距离,生死之差,可从头到尾,阿宁半点动静都无。
她依旧双目空洞,神情呆滞,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,仿佛抵在颈间的不是致命利刃,只是一片无关紧要的空气。
确认再三,王胖子才缓缓收回匕首,咂了咂嘴,一脸诧异,“嘿,还真没反应,合着是真疯了”。
吴邪皱着眉思索片刻,眼神依旧带着十足的警惕,“别大意,阿宁这个人向来诡计多端,心思深沉得很,真真假假从来让人看不透,谁也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到底是真失了魂,还是故意装出来骗我们的”。
他抬眼看向几人,当即打定主意:“将计就计,先把她绑起来,稳妥起见,等出去再说”。
王胖子蹲在地上,左手托着下巴盯着阿宁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按理说阿宁的胆子比谁都大,究竟撞见了什么东西,能把她吓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这海底墓里到底还藏着什么邪门怪物”?
吴邪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好说,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”。
胖子转头望向一旁的玖安,“小姑奶奶,你快瞧瞧,她这是中邪了,还是单纯被吓坏了”。
玖安缓步走上前,低头仔细打量了片刻阿宁,随后微微仰头,故作神秘地说,“她是魂魄被人拘住了,七窍如今只剩下三窍还通着,所以才对外界毫无反应,不是单纯受惊那么简单,这墓里有脏东西”。
听到这话,王胖子脸色一肃,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备好的东西,左手握着十字架,右手握着平安符,攥在手里念念有词,开始了他的表演,“妖魔鬼怪快走开,妖魔鬼怪快走开,妖魔鬼怪快走开”!
那模样又认真又滑稽,紧绷诡异的古墓氛围,硬生生被他搅出几分哭笑不得的味道。
吴邪无奈扶额,轻叹了口气,“胖子,你消停点”。
他看着一本一本正经驱邪的胖子,又瞥了眼地上依旧呆滞无神的阿宁,满心无奈,“你还真整上这套了,洋不洋,土不土的,你这到底求哪边庇佑”。
王胖子也不生气,“甭管他是洋还是土,这有用就成,说不定,两边一起发力呢”。
接着,王胖子露出一抹坏笑,”你们说这黑狗血和童子尿有没有用,能不能让她清醒过来”?
“等等”,吴邪难以置信地看向胖子,“你想做什么”?
“嘿嘿”,王胖子猥琐一下,“我这不也是想让阿宁早点清醒过来,她要是知道了,也会同意的”。
“你的装备还是真是丰富”,吴邪也是服气了,黑狗血就算了,童子尿他也有,正常人下墓谁带那玩意啊。
“怎么天真,你也想试试,好说好说”,王胖子说着就又开始外掏,这次很快就锁定了目标。
只见他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,“来天真,你是自己来,还是我帮你”。
吴邪立马后退,连连摆手,“别,大可不必,你留着自己用吧”。
王胖子脸上满是坏笑,“别啊,天真,不要客气,想试就试”。
说着,王胖子拿着那瓶子逐渐靠近吴邪,吴邪慢慢后退,“胖子,你别过来啊,离我远点”。
“哎”,王胖子一脸不赞同,“这可是好东西,天真,你就别客气了”。
吴邪慌忙往后躲闪,对着步步逼近的王胖子连声大喊,“你别过来啊”。
但他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石壁,已然退无可退。
见状,王胖子动作麻利,一把拔开瓶塞,一抬手就把瓶里的东西朝着吴邪泼洒过去。
吴邪急忙抬起双臂,牢牢挡在脸前,冰凉潮湿的液体瞬间泼满手掌与面颊,黏腻的触感扑面而来。
他紧紧闭起双眼,缓了几秒才放下手,死死盯住眼前人,咬牙切齿,“胖子,你死定了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