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帮手,不过两天,家里那两亩九分田,就全弄好了。
之前家里田少,大房那边干脆直接帮蒋小一育苗,毕竟他田少,苗用不了多少,自个育废事得紧。
大周没有塑料膜,寻常育苗的时候都是整块小地方,微微湿着就好,不能灌太多水。
水多了,庄稼种子轻,沉不到泥里去,也容易被冲走,太旱了又发不了芽。
地整好了,就可以直接洒种子,再放点草木灰,村里四周都是山,鸟雀多,为了防止它们将种子啄了去,大家都会用韧性比较好的竹席代替塑料膜,给它们弄个拱桥似的棚子,然后再把两边堵起来就好了。
种子洒下去,还得隔三差五的过来看一眼,仔细照料着,要是太干了,就得往育田里洒点水,反正是不容易。
所以每年大房直接帮着二房育,不然二房种的少,自个育那么点苗实在是麻烦。今年田多了,自是不能再让大房帮忙了。
蒋小一育完苗,家里活儿总算是干完了,三个小家伙跟着蒋小一去了赵家,他把孩子放赵家陪赵主君,自个等会则是和蒋父去出摊。
作坊建在哪儿,赵富民已经选好址了,这几天正在派人去找匠工。
他精力不如前,年轻时连熬几夜都行,但上了年纪后,忘性大,忙一会儿便觉乏,事儿办得慢,这几天都在忙这事儿,赵主君回来两天正好闲得很,孩子来了他高兴。
他让人去厨房备些点心,打算等会孩子玩饿了,让他们当零嘴吃,晓得蒋小一要去出摊,开口道:“他们留我这里,等白小子下工了,再带他们回去。”
“嗯,那我去忙了。”
忙忙碌碌,不知不觉就要到月底了。
二十六晚上下了场大雨。
雷鸣轰隆,狂风呼啸。
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
大雨过后,天气开始回暖了,只一夜,田埂边就陆陆续续发了好些嫩芽,瞧过去,虽还不算绿绿葱葱,但已经没了冬日里的萧条。
院子外头的田野上空,燕子盘桓在空中,似乎是来报春的,叽叽喳喳的叫。
春天终于到了,到处一片生机,这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。
白子慕昨儿回来就脱了厚重的袄子,只觉浑身上下都轻了。
一大早的,外头公鸡就叫得厉害,一声接一声,天才微微亮,蒋小一听见动静,困倦道:“夫君,这么早就去吗?”
白子慕比他还要困,坐床上穿衣裳的时候还是一副梦游般的样子。
“嗯!”他指着外头:“再不起来,大哥怕是要冲进来了。”
话刚落,蒋大牛便又在外头喊:“弟夫,起了没?不早了,该起了,弟夫?弟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