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孩子好不容易长了点肉,胖嘟嘟的,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,若是跟着他们回去,再瘦了可如何是好,那不得要他的老命啊?
赵云澜垂着头没有说话。
赵富民所想,也是他所想。
“你不是要建作坊做那香油嘛,咱在府城那边没什么根基,作坊要是建在那边,怕是很容易就被沈家人渗透进去,作坊就在这边建,这事儿我来,你平日要去外头就去,回来了就回这边来。这里离小山村近,鸟鸟平日和白小子来上工了,他也能顺道来看看我们,我们想他了,也可以直接去村里,这边到底是方便些,而且我是看得出来,你爹爹也不爱住府城那边,这事啊,就这么办吧。”赵富民说。
当初之所以搬去府城,并不是说喜欢那边,而是住村里的,认识的便大多都是村里人,眼界也大多只有那一亩三分地。
住小镇上亦是如此。
年轻时,哪里肯蜗居小地,总是雄心壮志,想闯出一片天地,而且是他做生意的,自是认得的人越多越好。
加上小地方,办的私塾都是‘落魄’的老秀才,哪里能像外头那般。
去了府城,于他于孩子都有利。
因着这般想,当初他才搬去府城,如今小外孙舍不得这边,那他们便回来。
这是最好的法子,赵云澜没再反驳。
第173章
不上工是穷,上了工却是又累又穷。
今儿是年后第一天上工,忙得要命,到了下工的时辰白子慕都没忙完,结果好不容易干完活儿刚要准备回去,沈鸟鸟嚎着嗓子从街头那边过来了。
“哥夫……呜呜呜……哥夫……”
白子慕见他眼睛眼泪汪,头发乱糟糟,怀里还抱着一油纸,也不知道装了啥。赵云澜眼眶也有点红,他刚要问怎么了,沈鸟鸟就扑过来抱住他的腿,囔着叫白子慕抱他。
到底是养了大半年孩子,白子慕还是疼他的,见他哭成这样,心里也着急,一边把他抱起来,一边给他抹眼泪。
“怎么了?干什么流马尿?”
沈鸟鸟紧紧抱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脖颈处,抽噎着不说话。
白子慕拍拍他的背,哄了他两句,又朝赵云澜看去,想起过年杀猪时他甩的那一棍子,头皮顿时一紧,赶忙把沈鸟鸟横在腿上,脱了他的裤子,见他小屁股蛋上头白乎乎的,这才松了口气。
赵云澜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无奈道:“我没打他。”
沈鸟鸟是他的命,他怎么可能会对他动手。
白子慕:“那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赵云澜简单说了,才道:“我明儿要去巡洲一趟,鸟鸟……你能不能带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