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,一个时辰之后,李镇的一名副将举起令旗。一千轻弩游骑便分成两队开始活动了起来。轻弩游骑配备的是轻弩,这种轻弩的射程不远,大概也就只有五十余丈左右。实际上,他们相比于对方的弓箭是并不怎么吃亏的。大梁的弓箭手普遍能够射到五十五丈左右。而百越的制作工艺略差,他们不如北方的辽国擅骑射,所以射程普遍也就只能做到四十五丈左右。只不过他们站在寨墙上,这样一来射程会远一些,这也是他们唯一的优势。“放!”随着那名副将一声令下,五百支轻弩箭矢便齐齐的飞向了寨墙。箭矢破空的声音像一阵狂风刮过,五百支轻弩箭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朝寨墙飞去。阳光照在箭尖上,亮得刺眼,像是一片流星雨砸向地面。寨墙上的百越青壮看着那些箭矢飞来,有的蹲下,有的趴下,有的举起简易的盾牌,有的转身就跑。箭矢落在寨墙上,钉在木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有的射中了人,有的射中了墙垛,有的飞过了寨墙,落在后面的屋顶上,砸碎了几片瓦。惨叫声在寨墙上响起来,一个百越青壮捂着肩膀倒下去,箭矢扎在他的肩胛骨上,血顺着箭杆往下淌。另一个被射中了腿,跪在地上,抱着腿惨叫。还有一个被射中了肚子,躺在地上,手捂着伤口,眼睛瞪得很大,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阿奇凉站在寨墙后面,看着那些受伤的人,看着那些在寨墙上乱跑的百越青壮并没有什么反应。纳布现在寨子内的寨墙下,望着飞过了寨墙的箭矢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那些百越青壮还在乱跑,有的在喊,有的在哭,有的在骂,有的在往寨墙下面跑。这些守城的都是这所寨子的青壮,使团的精锐都留在最后。阿奇凉和纳布在等,等杨越部的精锐到来。前后夹击李镇的这一千轻弩游骑。“放!”副将的令旗又落下来。另一队轻弩游骑上前接替,又是五百支轻弩箭矢飞出去。箭矢落在寨墙上,钉在木板上,钉在墙垛上,钉在人的身上。一个百越青壮被射中了脖子,血喷出来,溅在旁边的墙上,溅在身边的人身上。他捂着脖子,眼睛瞪得很大,嘴巴张着,想喊却喊不出来,慢慢倒下去。另一个被射中了脸,箭矢从脸颊穿进去,从后脑穿出来,他连叫都没叫,直接倒下去,像一棵被砍倒的树。“临阵脱逃者!死!”纳布带着一百多名使团杨越部精锐堵在寨墙的楼梯处。他拔出刀连续砍死了两名逃下来的百越青壮,逼的那些想要逃的青壮只能原路返回。“弓箭手!”寨墙上,阿奇凉大喊道:“放箭,还击!”寨墙上的百越青壮这才反应过来,有的拿起弓,有的搭上箭,有的朝寨墙下面射去。他们的箭射出去,歪歪扭扭的,有的落在空地上,有的被风刮走了,甚至有的连寨墙都没飞出去。准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,毕竟不是以狩猎为生,也不是职业军人。大部分的箭落在他们前面几十步的地方,插在地上,像一片稀稀拉拉的杂草。有一些勉强能碰到他们,可也大多没了力道,速度自然也就降了下来。以这些精锐轻弩游骑的水准,能伤到他们的屈指可数。若是这都被伤到了,估计能被同僚给笑一辈子。李镇看着寨墙上的百越青壮还在射箭,可他们的箭越来越少了,有的已经扔了弓,蹲在墙垛后面,不敢抬头。百越制作弓箭的手艺和速度比起大梁可是差远了。更何况,现在他们用的都是寨子自己的库存,数量更是稀少。而且就算,他们的箭矢无数,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。射箭可是体力活,不像轻弩游骑的轻弩,费不了多少力气。“放!”副将的令旗再一次落下来。又是五百支箭矢飞出,也许是熟悉了角度和距离,这一次的箭矢似乎是更准了一些。这三轮齐射,至少也收割了三百条百越生命。这其中还不算受伤的。寨墙上的百越青壮已经乱了阵脚,有的人趴在墙垛后面不敢动弹,有的人抱着受伤的同伴哭喊,还有的人扔下弓,手脚并用地往墙下爬。可纳布带着人堵在楼梯口,刀光闪过,两个刚爬下去的百越青壮又倒在了血泊中。“上去!”纳布的声音歇斯底里,刀尖上的血往下滴,“谁再跑,这就是下场!”那些百越青壮被逼着又爬上了寨墙。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恐惧了,是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,叫做绝望。“继续放箭!”阿奇凉在上方指挥着那些百越青壮放箭。寨墙上的百越青壮又射出了一轮箭,只不过这一次更乱了。“殿下,这群家伙是不是在拖延时间。”另一名副将驱马过来提醒。“嗯!”李镇点了点头,他已经想到了。这里毕竟是百越的地界,他们只要拖延时间,输的肯定是自己。“再射一轮吧!”李镇下令,这几轮箭矢也不过是希望多消耗对方的力量,交给己方伤亡罢了。“是!”随即,轻弩游骑发动了第四次齐射。一个百越青壮被射穿了手臂,箭矢从手臂穿过去,钉在身后的木板上,他动不了,只能站在那里惨叫。另一个被射穿了脚掌,箭矢从脚背穿进去,从脚底穿出来,钉在地上,他趴在地上,抱着脚,疼得打滚。“动手吧!”随着第四轮箭矢结束,李镇再度下令,紧接着先一步驱马疾驰,直奔寨子大门处。“天堑!”一声暴喝,李镇拔出了龙牙刀,就在刀身出现的那一瞬间,一条血睛黑龙虚影出现了在了他的身后。一道仿佛撕裂天空的裂缝凭空砸了下来。随着砰的一声,那本就算不上特别牢固的寨门便被李镇一刀斩开。:()我对皇位不感兴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