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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一章 今天你也祈祷吗（第2页）

伊森瞳孔骤缩。节点空间是连接所有世界的枢纽，是圣城存在的根基。毁掉它，意味着切断所有位面联系，可能导致数以亿计的生命瞬间湮灭。

“那你带我来找庄晓，是为了……”

“让他成为新节点。”电元素凝视着他，“你们两个，是唯一具备跨维度适应性的活体载体。只要一人承载旧系统的残余，另一人就能在废墟之上重建秩序??不再有神权，不再有洗脑，只有真正自由的选择。”

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金属靴踏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震颤。维迪丝率领一队半机械神甫正从主殿逼近，她们手中的数据导管已切换至攻击模式，尖端闪烁着足以瘫痪神经网络的高频脉冲。

“没时间犹豫了。”电元素将一枚微型芯片塞进伊森掌心，“这是通往深层协议的密钥。顺着通风管道上去，第七层最深处有个废弃的冥想室，庄晓的意识锚点就在那里。记住，别相信任何看起来像‘你’的东西，包括你的记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，主动暴露在监控视野中。“快走！我还得给他们留点麻烦！”

下一秒，他的身体骤然分解为无数发光粒子，如同星尘暴般席卷整个大厅，干扰了所有传感设备。伊森趁机翻入墙侧通风口，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。身后传来爆炸声与怒吼，但他不敢回头。

管道狭窄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臭氧的味道。他一边前进，一边回想着电元素的话。如果一切都是真的，那么凛冬从来都不是背叛者，而是唯一清醒的守夜人。他利用友谊作为掩护，暗中布局多年，只为阻止一场注定降临的灾难。

而他自己呢？伊森扪心自问。他究竟是为了寻找真相而来，还是仅仅因为不甘心被蒙蔽？

终于，他在一处锈蚀的格栅前停下。下方是一间圆形密室，墙壁布满断裂的线路与破碎的显示屏，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跳动的蓝色光球??那不是机器，更像是某种活着的大脑组织。

“伊森。”光球忽然开口，声音熟悉得令人心碎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“庄晓？”伊森屏住呼吸。

“是我，也不完全是。”光球微微震颤，“我的肉体已被逻辑圣所回收，意识则被困在此处，成了他们实验失败的标本。但他们不知道，我在被捕捉前，已经将自己的核心代码复制了一份，藏进了节点缝隙。”

伊森打开芯片接口，将其插入墙壁残存的终端。屏幕闪现一行文字：【验证通过。欢迎回来，绯红协议执行者。】

刹那间，整座密室亮起幽光，一幅庞大的星图在空中展开??那是所有已知世界的拓扑结构，红线代表信仰流向，蓝线代表数据流通，而一条漆黑如墨的裂缝贯穿其中，正是节点空间的核心裂痕。

“看清楚了。”庄晓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圣城之主即将突破临界点，一旦它完成融合，就会主动释放‘心智瘟疫’，将所有未受控个体转化为盲信者。届时，连凛冬也无法阻止。”

“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“只有两种结局。”庄晓说，“要么你接入系统，引爆我的意识核心，彻底关闭节点；要么……你取代我，成为新的中枢，继续维持这个虚假的和平。”

伊森沉默良久。他想起罗威娜早餐时慌乱的表情，想起凛冬那句“出于你们之间的友谊”，想起那些坐在长椅上眼神空洞的信徒。

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“牺牲”。

“告诉我操作步骤。”他说。

光球缓缓靠近他的额头，冰凉触感渗入颅骨。“准备承受亿万灵魂的呐喊。你将听见每一个谎言、每一次欺骗、每一份被压抑的渴望。如果你动摇一秒，就会被吞噬。”

伊森闭上眼。“开始吧。”

就在这一刻，外界的战斗也进入高潮。维迪丝率众攻破大厅防线，却发现电元素早已消散无踪。她抬头望向通风口，金属眼睑收缩成一道细缝。

“他们找到了他。”她低声对身旁神甫说，“通知大主教，‘容器计划’提前启动。”

与此同时，在高空云层之上，那艘巨大的空艇悄然转动方向，舷窗内浮现出一张由光与数据编织而成的脸??温柔、慈祥、充满悲悯。

圣城之主睁开了眼睛。

而在更远的地方，第一特区边缘，一座废弃实验室的警报灯突然亮起。监控画面显示，某个冷冻舱内的生命体征正在回升。

编号：LYN-09

姓名：罗威娜

状态：复苏中

她的嘴唇微微颤动，仿佛在重复一句无人听清的话：

“……快跑，伊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