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怀疑,那些乱葬坑中的尸骨,那些失踪的人口,与王弼,甚至与郡府高层,脱不了干系!
他们很可能借夷人之手,行掳掠人口之事,用于某种不可告人的邪祭!”
曹渊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痛苦:
“我本打算夜探县衙,搜寻王弼与郡府勾结,掩盖罪证的更确凿线索。
然而,就在我潜入县衙后院,靠近王弼书房附近时……”
他顿住了,脸上肌肉微微抽搐,仿佛在抗拒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:
“手臂上的图案……突然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!我体内的力量……彻底暴走了!
就像有什么东西,就在附近,疯狂地‘呼唤’,‘吸引’,‘刺激’着‘它’!
那不是声音,是一种更直接,更邪恶的共鸣……后面的记忆很混乱,我只记得无边无际的杀意和毁灭的欲望,
像最黑暗的潮水一样把我淹没……再清醒时,就是在这里,看到你们了。”
曹渊的叙述条理清晰,虽然省去了许多痛苦挣扎的细节,但关键信息明确:
线索指向犍为郡,并在郡府治下发现了可能与大规模邪祭有关的骇人罪证。
更关键的是,郡府所在,或者郡府中存在的某样“东西”,能强烈引动甚至催化他体内封印的毁灭之力,
导致他在潜入僰道县衙时彻底失控,
成为了肆虐的“山鬼”。
如此一来,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。
为何曹渊会突然出现在巴蜀,为何会失控暴走成为“山鬼”,为何王弼在“山鬼”事件中表现诡异,
遮遮掩掩,甚至可能与钱四海,夷人有所勾结……
王弼很可能只是台前小卒,真正的主使,或者至少是知情者和纵容者,很可能隐藏在郡府高层,
甚至就是那位犍为郡的郡守本人!
那些失踪的人口,那些乱葬坑中的尸骨,那能引动曹渊体内毁灭之力的“东西”,恐怕都指向郡府深处某个巨大的阴谋。
“郡守……”张云低声重复,眼中时光的虚影微微流转,似乎在分析这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与图谋,
“一郡之守,封疆大吏,若真与此等骇人邪祭有关,所图必然不小。
王弼区区一县令,若无上峰默许乃至指使,断不敢如此胆大妄为,更无力遮掩如此大案。
郡府中的那‘东西’,是关键。”
曹渊重重点头,眼中杀意凛然:
“必须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,还有那些失踪的人……到底遭遇了什么。郡守,还有王弼,必须给个交代。”
“此事牵连甚大,已非单纯妖邪作乱或地方恶行。”
张云冷静分析,
“郡守乃两千石高官,封疆大吏,若无确凿证据,动他便是以下犯上,打草惊蛇,
甚至可能引来朝中庇护势力反扑。
且他能与夷人勾结,在郡内一手遮天,恐怕背后另有倚仗。
那些失踪者,那些尸骨,郡府内的邪物,还有能引动你体内力量的‘共鸣’……
这一切,恐怕都指向某个更大的阴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