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道南板着脸训人,与人说规矩的气势,那可是教习嬷嬷都比不得的。
薛嫔当时就给冻在当地,不敢再有任何行动了。
“薛嫔,太后形同被废,你还敢提让人去拜见,你是想让驳陛下的旨意,让本宫与贵妃抗旨不成?”
薛氏不成想范妃来了太后门上,还这样的硬气,根本不给太后留脸,张嘴就是搞旨的大帽子压下来,她自不敢再说。
“是臣妾想错了,臣妾想着太后到底年长,以为娘娘们来顺便也要看看,臣妾没想那么多,再也不敢了。”
范妃却还有事要训,她见楚云诺在旁边的辇上未有行动,知道她让自己处置,便将话都说了。
“你将六皇子抱在这冷风中是何意,他如此年幼,值得了这冷风吹么,冻着他你可能赔的起?陛下将六皇子交给你是信薛氏人品,你就是这样照管皇子的!”
两重指控,薛嫔全踩在红线上,确实是她的错,她当时真没想那么多。
“臣妾将他抱出来,是想让六儿迎接娘娘们,再没有坏心思的!六儿身体好的很,娘娘放心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有没有事,不是你说了算!六皇子若真有什么,你打算如何!”
薛嫔被问的哑口无言,她也不能保证,六皇子从小长到大,半点磕碰都没有。
不过就是想献宝而已,哪知道得了这样的当面责问。如此多的外人在场,还有侍卫看着,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。
“是,臣妾知错了,日后定当会尽心看顾,不敢再怠慢了。不过既然六儿跟了臣妾,他就是臣妾的儿子,娘娘多宽心的好,臣妾不会有心要害的人。”
“你这是还觉得自己有理了?”
楚云诺忽然发声,将薛氏吓了一跳,她慌忙摇头。
“不是,臣妾真没坏心思,没有范妃娘娘说的那样,臣妾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你让小儿在冷风里吹着,便这会儿说话你都不肯让人将他抱起来,你安的什么心!”
薛嫔腿有些软,本来不关她的事,这会儿让这二位说的,好像是她故意要害自己的儿子一样。
皇子归属本来就是陛下一念间,万一六皇子要是给抱走了,她这会儿可就没这么多人使,也得不了旁的关照。
何况皇帝自她入宫起,只召过她几回,近年来甚至再未见过她。
她这已然是失宠了,想生个自己的孩子,陛下不见她如何生的下!
想到这儿,薛嫔跪在地方,认真认起错来,说的很肯切。
“是臣妾错了,请云宸夫人宽恕,请范妃宽恕,臣妾日后再不敢了。”
范道南冷哼一声,脸上的气怒都要凝成霜,真是吓人的紧。
“你知错了?你昨日才到尚衣局闹事,借着六皇子生了这样的事!回过身来你还不将六皇子好身照顾着,本宫看你是满脑子根本没有这个孩子!”
薛嫔得见范妃根本不容情,又想转求贵妃,哪知贵妃同样不给她脸。
“你昨日之事实在失体统,罚俸至陪完尚衣局损失为止。再有,日后六皇子的东西你不许过手,本宫会命尚宫局细致分好再送来,不许你再借着他生出事来!”
楚云诺本想着她们说了这么久,薛氏总该能看出个轻重缓急,哪知道她是只顾给她自己开脱了。
孩子还抱在那儿,半点儿没有要给送回殿中的意思。
“你们都愣着做什么!薛嫔不经心,你们也不经心!皇子要是出了任何差错,当你们哪个的命比刀还硬!”
薛嫔身边的人都要吓尿了,她们的命可只这条,再没旁的可换,抱过孩子就朝宫内跑了。
导致薛嫔成了光杆官令,光秃秃一个人跪在宫门前。
她忽然就觉得有些凄凉,她本生在皇族,不应该让人这样的任何欺负责骂的。
从得知河间王父子死在自己人刀下,怀疑皇帝有心暗害的她,终于没有忍住。
“云宸夫人,范妃,你们可还记得臣妾姓薛,这大兴是如何来的?你们竟然作威作福,在太后宫门前辱河间王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