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自来混着各式各派的人,还有些将宫中消息倒卖出宫的,也有专门就是收集这些的。
眼下猛地就发了这起事,说到底还是楚云诺自己从来不想理会这些的原因。
她总觉得皇帝女人那么多,哪个管起来都比来烦她要好,管家婆不是好营生。
出了事却总不能释怀,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失,让旁人不停地钻空子。
她给自己愁的要命,简直觉得自己这几年就像个傻子。
皇帝就是这个空当里过来的,他是听了林九一的报告,说甘泉宫来了两人问事了。
就是怕她担忧,皇帝亲自过来开解她,知道她已然愁的不成样子。
“你都听说了?不是什么大事,莫要操心太过。这种事自来每朝都有,料理了便是,不用你这样愁眉苦脸的。”
楚云诺听他说的这么轻松,却知道他根本不是这么想的。
“陛下不是让重刑严处,您若是不看重,如何会这样下令?不用开解臣妾了,这事确实是臣妾先前想漏了,哪知道他们会有这样大的胆子。”
祁御想叹气,生给忍住,实在是怕给她再添烦恼。
宫中的这个乱摊子,早该有人好生管起来整顿,可惜从前那几个手握宫权心却不向着他。
是以事情无论何等样发展,她们都难查觉出事情的根本在哪里。
他一心想扶楚云诺上位,对她是含了指望的,她也确实拿了办法出来,不过就是太过轻易,让人不加畏惧。
她提出让宫女出宫,但无人应声,这就是下对上的应对,知道甘泉宫向来心慈占她的便宜。
这回的事出来也好,这不就听说,枫叶已然找尚宫局去排查出宫人员了么。
至于那些有嫌疑的老油子,楚云诺下不得手,那枫叶自会下手清理的。
实在不行,他这来便是,他最不怕的就是背人命。
祁御一路走来,手下的人命不知有多少,登上帝位实际这宫里已然清过一遍的。
只那时是林九一带着几个亲信,将宫中出头的粘牙的给拔了,总要留人给使唤。
这才几年过来,居然就又有死灰复燃之色,他这宫中像是个大漏斗子。
外边的人不断使劲儿,宫中再不整治口子只能是越来越大。
“你能想通将事情处置了就很好,朕早就说过,你这人就是输在这个心软上头。该硬下心肠做的事,莫将你的好心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。”
楚云诺不好说,尊重生命人人平等,这个话在宫里并不适用,更不适用于皇帝。
她已然是昧良心做了好些事了,让她闭着眼只管杀人,真是在**她最后的底线了。
哪怕是楚云诺自己明白,等查到了这些人脑袋上,该杀还是要杀的,不过就是谁来下令的问题。
可她还是想将脑袋藏起来,躲一躲再说,别管是不是身上沾了血,盖着眼先当个鸵鸟吧。
“是,臣妾总想着,人生来到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,才总想能容就容着些,哪想的到他们会干这么些个没底子的事。”
祁御明白楚云诺的心,她是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命,她就晓得人命最紧要。
不像有些上位者,血都没见过一点,说句拉出去打死,这个人就再也没了。
他自己也见过这些,不过他是被人追杀的人,也是提刀的人,和楚云诺天然的立场就不同。
不由他就有些心软,到底这是个经过事的可怜姑娘,便是如今太平了,她的心仍然有对人命的畏惧。
“算了,莫想这些,你只管把孩子好好生下来,余的事朕来做!”
皇帝做到了言而有信,再也没有让范氏或者枫叶等人将此事拿去惊扰楚云诺。
这回的事历经半月,查出相关人员无数,可比登基前那回广的多。
过年前,宫里每夜拉人的车从夜里拉到晨光出,足拉了三天。
被民间称作‘清腌臢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