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祁御便接口。
“她有底气,说明这东西可能确实是得自老大,那这孩子是从哪儿得着这东西的呢。”
他长叹一声,“朕不过是前些时日忙起来之前单独见了老大和老二,要说东西是给了,一人给了半斛珠子,可和今日的东西无关。”
他说着又想起来了,连忙吩咐身后的林九一。
“将给修仪预备的那斛蓝珠取出来,给她送到宫里。”
林九一那边安排下边人去做了,祁御这才又和楚云诺解释。
“二月初一,东南献上几斛上好的南珠,总共三斛之数。非常难得,居然有天然的彩色,极为漂亮。朕给皇后留了斛粉珠,给你留的是蓝的,只给大郎和二郎的是白珠子。”
“那几日事忙,给皇后和你的那份,还没有份库里拿出来,孩子们的考教他们课业,还算不错,便当时赏下去了。”
楚云诺心说你又给我找事呢,给皇后和自己是一斛,还是比较难得的天然彩珠,这可不是后世养殖的,要采珠人拼着命下海捞的。
话却要说的漂亮,皇帝一片心意,便是给自己招了嫉妒,那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不稀罕他的东西。
“陛下这事办的,您给了东西,臣妾必要做了戴着的,可这数量巨大,万一被娘娘们知道,可不是要怪陛下偏心么。”
祁御听得这话,胸中松快极了,明白他的心意便好。
“无妨,朕给你的,便是你的,有谁要说什么,让他们直接来朕这里分说。”
楚云诺不想理这只花公鸡,便把话题转回去。
“那这珠子也与今日的无关呐,总不会是有人把那东西混在陛下的赏赐里面吧。”
“不可能,要真是手那么长,能伸到朕这里来,那太极宫和两仪宫的人就都不用再活着了。”
这话一出,后面跟着的人全都矮了半截,要吓瘫了好嘛!
林九一连忙出列膝行几步,跪在最前面。
“奴婢敢保,这东西绝不是咱们流出去的。当日的赏赐是奴婢亲办的,里面有什么,奴婢再清楚不过,请陛下明鉴。”
楚云诺给他使了个安心的眼神,果然皇帝接着说了。
“朕不过一说,若真是你们的事,你还能在这里请罪么,都起来吧。”
林九一行人颤颤巍巍站起来,知道皇帝有警告的意思,全都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。
“那这事从哪儿入手查呢,毕竟事关皇子和两位娘娘。”
楚云诺觉得这事其实不难办,因为除了局中的淑妃于妃,旁的人像是皇帝,打眼一看就知道内里有鬼。
难的是这两个皇子和于妃等人可能不会配合调查的人,不光不配合,还有可能会为难。
“让范嫔明面上惩办,暗地里由刑内细查吧。此事满宫里成为笑柄已是定数,封口是封不了的,只能大事化小。”
楚云诺替范嫔委屈三秒,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,全都落在她的脑袋上,果然管家不是谁都能做的。
刑内类似锦衣卫,不过皇帝从设立此机构起直到年前。他们大都在吃闲饭,因为皇帝的前朝后宫里实在是没有出过大事的。
“若是查出来是谁,陛下打算如何处理?”
祁御沉默一阵,他们自宫人跪地起,便没有再行进,停在一片依稀留有几朵残梅的树林里。
他将手放在一颗树干上,轻晃几下,梅花承受不住他的力道,掉下来不少。
“这事么,得看是何人主使,又是什么目的了。若是争宠还好说,若是意在朕的皇子,呵呵。”
此言不用深思,便已觉杀机无限。
如今多事之秋,皇帝本来为了战事烦心。又因太子位的争吵怕儿子们起了龃龉,从中极力斡旋。
倒有人在背后使劲,让他儿子的母亲们不得安宁。如此他再做多少事,也不可能真正平息孩子们心中的不平。
若查到此人,祁御便要好好树个典型,活剐了都不能让他消气。便借此人让人们都看看,在他的后宫里兴风作浪,是个什么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