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诺心知这范嫔看来比她表上表现出来的要通透,她是明白了这个孩子是怎么会轮到她接手的。
上次在宫宴上见到范嫔,她是一口一个规矩,一口一个礼仪,规整的很,原来内里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。
那她肯定明白,皇帝用她管宫不过是暂时的,淑妃的儿子只要不倒,便还有重新接回这权利的一日。
而皇帝对她本人并没有多大兴趣,如同对金充仪一样,不过是个面子情。
这孩子她肯定猜到里面有楚云诺的手笔,不然楚云诺为何敢笃定卖她人情。
这镯子还礼,别的可说,就孩子而言,其实算是轻了,范嫔如果真的那么敏锐,自己心中定是清楚的。
不过既然结了这份交情,那什么都可待来日再说,不必急于一时报恩。
何况这个孩子现在还在谢才人的肚子里,谁晓得会有什么变故,不把事做尽是对了。
居中传话的金充仪看上去就明显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,也对,她要是真能明白,便不会如今和楚云诺有了隔阂,自己还不清楚了。
话还是得往漂亮说的,毕竟现在两下里还算陌生人呢。
“姐姐告诉范嫔,不用如此客气,大家常来常往便是,不用太计较旁的。”
金充仪听得这话不由点头,她也觉得是这个道理,要往长久交往,就是不能太客气才好。
二人在这儿说着话,成安溜门边儿进来了。
“什么事。”
楚云诺心知这是收到什么新鲜消息才进来的,不然他晓得楚云诺不爱用内侍,平日不怎么往他眼前凑的。
成安抬着看了二人一眼,又把头低下。
“禀二位娘娘,那青云宫的澜贵嫔今早被陛下封为婕妤了,刚刚有人来通传的。”
这事真是奇了,侍寝一夜被晋封,这可是从前没有过的先例。
便是楚云诺和金充仪,往上走一步都不是一日两日的事,这倒是出来个厉害人物。
二人都感觉这事有蹊跷,明明那澜桑的不对,她们都能看的出,难不成皇帝那么敏锐居然看不出来?
“还有没有别的信儿?”
成安不太敢说,他偷眼瞄了下楚云诺,在那犹豫不定。
金充仪见不得这个样子,不过就是个消息,他说出来难不成还会怪他不成。
“你说便是了,你主子还会因为这事罚你么。”
成安咽了下口水,这才出声。
“听闻今早有人特请入宫,把平国公府参了,陛下可生了大气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