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嫡子已在她的腹中,为何还要往外推,难不成自己的妹子就那么比不得外面那起子不知底细的女人么。
皇后快气疯了,人在孕中容易多思。平日这等事过去也便过去了,被皇帝下脸面也不头一回了。
这次皇后居然想着想着哭起来,还非常伤心,搞的侍从们都要崩溃。
皇后这肚子里可是有着王朝嫡系,但凡有任何事情,她们的命可偿不起。
这都聚上来安慰皇后,此时也顾不得怕被皇后迁怒了,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。
这边皇帝出来了,走了一阵子才将气散尽了。
他的皇后是真的半点指望不上,入宫两年,旁的人连金充仪那木头都有变化,单这个皇后是根本没有任何长进。
胸中郁气憋的他不能再与皇后待一刻,他又如何想对发妻动气呢,实在有些事情是忍不得。
他边走着边想着事情,没留意旁的事,直到身边有内侍的声音响起。
“前方何人,胆敢惊扰御驾!”
皇帝这才看到前方隐隐立着个人影,看身形还是个女人。
走了这半天已然是天黑下来,便打着灯也看不太清楚,何况那人此时离他不算近。
那人影被内侍呵住,主动上前来请安。
两旁的侍卫立即将手贴到了刀柄上,准备随时应对突发事件。
等人走近了,皇帝看这个女人,有几分面熟,他肯定是见过的。
那女子跪地请安,“青云宫贵嫔澜桑,给陛下请安。”
哦,这是夜郎来的另一个人,前次他是见过的。
皇帝想起了她是谁,当时见她,她看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,这次又是怎么回事。
“这么晚了,你为何独自在此处。”
澜桑行礼后依然规矩跪在地上,只将侧脸微微对着灯笼稍抬起一些。
“回陛下,臣妾刚从淑妃娘娘宫中出来,想独自走走,便让侍女都回云了。”
皇帝心说你从含冰宫散步都快走到椒房殿了,那是回青云宫的方向么。
不过他也想瞧瞧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,那个不晓事的他是见过了,这个夜郎来的不知是个什么人。
“嗯,那你便随朕回去,正好朕正好想要找人说说话。”
澜桑底眼闪过丝丝光亮,这日终于被她等到了,不枉每日出来想要遇到皇帝,可惜的是上次机会被湘南占了,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他。
“是。”
她起身跟在侍从身边,看着皇帝上了辇,就这样随着众人行走,此生第一次踏入了紫辰殿的大门。
楚云诺现在不晓得这事,她近来过的十分滋润,人也长胖不少,起码是把她在刘宝林去世时瘦的那些全补回来了。
她今日觉得困乏的很,想要早点睡了。
说来这几日确实身体有感觉了,小腹偶尔会有针刺般地疼痛,偶尔会有胀胀的感觉。
且这个好胃口是确定了的,最近真的能吃了好多,口味也改了,从前不吃的东西,现在吃起来竟觉得很顺口。
真是怪了,看来怀孕真的会改变人的体质,这不是个假话。
她也晓得这事其实瞒不了多久了,最迟正月里也该说了,不然进了明年春,她的肚子长了,眼瞎都瞧的出来。
如今宫中孕妇不少,这半年如同赶热闹似的,全都有了身子。
金充仪不说了,她已然到了要生的时候。刘宝林去了,淑妃小产,这两个不算。
现在谢才人、皇后、渠贵嫔、还有楚云诺自己,明年这时候宫里起码就要多五个孩子。
楚云诺现在想的事情也开始变了,从前更多的是考虑自己,现在是考虑孩子。
自己的孩子生下来,就有同年的四个兄弟姐妹,这还不算明年可能会出生的会有几个。
这不同母的兄弟姐妹相处起来,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,她的孩子能适应这样复杂的生活么。
楚云诺近来同皇后差不多,真真儿的孕中多思。同父不同母,孩子们彼此间该多尴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