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婕妤娘娘,臣妾微末之人,哪敢让娘娘想着的道理,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这刘宝林被扔在这儿,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。本以为怀孕这等大事,皇帝怎么都要见她的,可事情和她想的不同。
她们乡间的财主家里的小妾怀孕了,那财主家还出来给人们发喜面儿呢,后宫里居然是不理不采的。
来了皇帝宫里坐在这儿,她是浑身不舒服,总觉得听谢才人的话,来陛下的寝宫可能是来错了。
现如今再见着生疏客气的楚云诺,她是同批进宫的人里身份最高的,这也不受待见来了这里,可见陛下可能是真忙,不是恼了她。
刘宝林也就也过陛下那么一面,对他的想法喜好是半点都不了解,他对自己有什么看法,她也不清楚。
楚云诺含笑看着刘宝林,这人也不怎么会说话。这么对她说话可以,要是这么对皇后说话,可不得让人以为她是故意炫耀嘛。
几人再不开口了,毕竟在皇帝的地盘上,就是谢才人心如火烧,急的不行了也不敢多说富余的话。
就这么干坐了会儿,茶水都添了两次,终于有人来请楚云诺移步。
其余两个人被内侍领出殿外,可能还得腿儿着回去,是够惨的。
楚云诺被请到昨天的崇政阁里,皇帝他老人家还在批折子。
她眼尖地看到他的御案上放着个眼熟的食盒,分明就是她准备给自己的那个。
他手边的盘子都空了,这是连半块儿都没有给她留哇。
祁御看着楚云诺的眼神直往食拿上面瞟,不由失笑,难不成会短了她的吃食。
“坐吧,怎么还站在那儿。”他招呼了声不再理会。
楚云诺依言坐下,并不主动和皇帝搭话。
在御案上忙碌的祁御一心二用,看下面的人情绪不高。昨天来还知道自己找乐子,今儿就傻坐着了。
他心知她可能是对昨天晚上的事有些不开心,行为也拘谨起来。手上加快了速度,很快将自己的公务赶着处理完了。
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和她玩儿捉迷藏了,楚云诺是个为他们行军所累可怜过活的小姑娘,没过几天好日子又进宫来。
祁御心中对她有安排,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领会的了。
若是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,那以后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多难过的。
“楚婕妤,你过来。”
正在发呆想着晚上不知道该怎么熬的楚云诺有点茫然,她走个神儿都能被老板点名。
她慢悠悠起身,一步分三步往御案方向慢慢走。
祁御倒是半点不焦躁,坐在那里安稳的等她晃过来。
楚云诺走到皇帝近前,眼皮撩起偷看了下,发现皇帝正盯着她看,赶忙恭顺低头。
“不知陛下叫臣妾上来做什么。”
她的心很慌的很,他不是想让她上来看折子的吧,那东西是她现在能随便看的么。
“叫你来,让你写几个字,这么拖拉着做什么?”
楚云诺的手被他握紧,身体也被拉到御案正前方,桌面上已经铺好了白纸。
她有些躲闪,“陛下,臣妾不怎么会写字。”
她才说要练字呢,考试这就来了,她的字可比狗爬强不了多少。
祁御在她身后轻笑一声,坚实有力的手掌握在她的手上,把牢了她的干净白皙的手在纸上落笔。
她看到笔墨落纸成字,白纸黑字明明白白,工整的隶书落于其上。
一世长安。
她知道这不可能是皇帝对她表白爱意,他们现在是两相初识的陌生人,哪来的情意可言。
更何况这个皇帝看起来是没有恋爱脑在身上的,最大的可能是变相的承诺。
楚云诺看着这四个字,心中是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