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她已经快要站不稳,他仍然先问。
许闻溪看见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。
修长的手指,虎口处有一道旧伤。
她沉默两秒,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
周砚临将手收回。
没有因为她拒绝便表现出不悦。
许闻溪扶着楼梯慢慢站直。
腿上的麻意让她一时无法迈步。
周砚临便向旁边让开,将原本狭窄的通道尽可能留给她。
“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下意识拒绝。
“我不会进门。”
他解释。
“楼梯灯可能还会熄。”
许闻溪没有再说话。
周砚临走在她身后两级的位置。
不靠近。
也不催促。
只在每次经过拐角时,提前按亮下一层的灯。
许闻溪赤脚踩过冰凉木板。
她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人。
那种存在感并不令人紧张。
反而像一层极安静的支撑。
他没有碰她。
也没有要求她停止哭泣。
只是确保在她走回房间之前,楼梯不会再次陷入黑暗。
到达三楼门口,许闻溪从睡裙口袋里摸出钥匙。
手指仍然发抖。
第一次没有对准锁孔。
她低头重新尝试。
周砚临站在几步之外,目光落向走廊另一端的窗户。
没有因为她此刻的狼狈而注视。
也没有伸手替她开门。
第二次,钥匙顺利插入锁孔。
房门打开。
许闻溪握着门把手,没有立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