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机舱时,手机自动连接到机场网络。
信息接连跳出来。
制片人顾若安在半小时前发来消息。
【我临时被叫去处理拍摄许可,不能亲自接你。公寓地址和密码发给你了,机场到住处大概二十分钟。】
【司机举着项目组的牌子,在到达层出口等你。】
下面跟着一串地址。
位于里斯本阿尔法玛老城区附近。
许闻溪回复了一句“收到”,跟随人群走向行李转盘。
大厅明亮而嘈杂。
不同语言的交谈声混在一起,广播与行李车滚轮的声音不断从远处传来。
她站在转盘旁,等银灰色行李箱出现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同一航班的旅客越来越少。
深蓝色的箱子、印着卡通贴纸的箱子、用塑料膜层层包裹的箱子,都从她面前经过。
只有她托运的两只行李箱始终没有出现。
直到转盘停止运行,红色提示灯熄灭。
许闻溪在原地站了几秒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行李票。
两件行李。
条码和姓名都没有问题。
机场工作人员开始整理散落在转盘附近的行李车。
许闻溪走到失物行李服务台,用英语说明情况。
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,接过她的行李凭证,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会儿。
“许女士,系统显示您的行李已经抵达里斯本。”
“可行李不在转盘。”
“请稍等。”
女孩又打了几个电话。
几分钟后,她略显尴尬地解释:“其中一件行李在中转过程中被贴错了优先标签,可能被工作人员提前送往了其他区域。另一件目前还在查找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通常二十四小时之内可以找到。确认后,我们会送到您的住处。”
许闻溪握着护照。
她明天上午就要去项目组报到。
一只箱子里是衣物和外婆留下的录音机。
另一只箱子里装着大部分工作设备。
最重要的电脑、硬盘和便携录音笔被她随身携带,可备用麦克风、监听耳机与其他设备都在托运行李里。
“我今晚需要其中的工作设备。”
工作人员连声道歉。
“我们会优先处理。您能提供住宿地址吗?”
许闻溪报出公寓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