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安最终没能回答那个问题。
雨水从酒店门廊外斜斜落下,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,双闪灯一下又一下地亮着。
许闻溪站在他面前,等了十几秒。
那十几秒并不漫长。
至少比不上她等过的七年。
周予安的手仍停在半空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斟酌该如何回答,才能既安抚她,又不给自己添上一个确定的期限。
“闻溪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现在情绪不好,我们先回家再说。”
许闻溪看着他。
从前她很熟悉他这样的语气。
温和、耐心,甚至带着一点无奈,仿佛他们之间所有问题,都只是她一时情绪失控造成的误会。
只要她冷静下来,只要她愿意体谅,一切仍旧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。
可许闻溪忽然不想回去了。
“我今天不回去。”
“你住哪里?”
“酒店。”
“别闹。”
周予安的声音沉了一些。
许闻溪却笑了。
很淡的一点弧度,落在她过分漂亮的脸上,没有半分亲昵,反而显得遥远。
“你看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还是觉得我在闹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周予安沉默片刻,像是终于压下了心里的烦躁。
“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,我不该缺席婚礼流程,也不该临时取消领证预约。可清禾的情况确实特殊,她刚回国,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。”
许闻溪问:“她的经纪人呢?”
“还没赶回来。”
“助理呢?”
“刚刚才到。”
“她的父母呢?”
“人在国外。”
“所以只有你能陪她?”
“闻溪。”
周予安加重了语气。
许闻溪没有再问。
她忽然觉得没有必要。
一个人如果真心想要平衡两段关系,总能找到办法。
他可以提前告诉她,可以让助理代为照顾,可以在确认宋清禾没有生命危险后赶来酒店,也可以哪怕只出现半个小时,向所有等待他的人说一句抱歉。
可他什么都没有做。
因为在作出选择的那一刻,他根本没有想过她会真正离开。
他笃定她会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