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去民间看看大家对这个案子的判决有什么看法。”?“你微服私访多了,谁不知道蒙面美人就是那个爱到民间管闲事的皇后?谁还说真心话?”夏之衍又真相了。
玉奴一时噎住。
“我自会派人去民间打探,这事儿让你夫君来做就好了。”夏之衍扶住玉奴的肩,不管你去弹琴也好,泡温泉也好,荡秋千也好,骑马也好,找猞猁下棋喝茶,都可以。好好放松一下,你已经熬的要大病一场了。丁雅尔死了,你还要活下去。只有你活下去,才能救更多的丁雅尔。你看我哪是那块儿料去管这些?”夏之衍不惜自我贬低来哄玉奴开心。玉奴感受到了,拿头蹭了蹭他的胸口。
“再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可怎么办?强抢民女吗?”这是悄悄威逼了,夏之衍真是滴水不漏,玉奴无奈的看着他:“你这个混球儿!”
“混球儿要去前线视察了,你管内政,我总要管好边防对不对?总有一天,我要把大周的江山全给你打下来。”
“安分点吧你。”玉奴戳他脑袋。
“你搞清楚了,现在我不是反贼,薛攀才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大患。我是为了你去救大周,不然谁管这种闲事儿?”夏之衍拉过玉奴,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:“随时有事飞鸽传书我,立刻回来陪你。”
“安心去吧。”玉奴虽然和他有了亲情,终究也还是喜欢独自清静。
夏之衍走到门前,忽然又转过来,探出一个脑袋在门口,偷看了一下下,又跑回来抱住她:“还是不舍得离开你。”
玉奴无奈,只能由着他又撒娇温存一番,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其实东边的国境线并不远,他也不过是要树立威信,凝聚军心。北边上次大胜,为南夏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,有重兵把守北面,西面有帕米尔王坐镇,南线暂时不成气候,东线离的近反而成了重中之重。他心里盘算着应该至少把陇东拿下,这样西京才安全。
天阴刮风,倒还凉快,玉奴在院中坐着,侍从禀报说夏之韫来了。
“玉奴姐姐,你猜我找到了什么?”夏之韫脸上掩饰不住的狂喜:“西子王的原作!”
玉奴本来以为他说什么?一听是西子王,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信:“是吗?云墨街找到的?”
西子王的原作,传世的只有一幅,在大周皇宫里,玉奴把玩过的,怎么可能出现在南夏?
“那倒不是。我放话出去要找西子王的原作,就有人给我找到了,我的老婆本儿都搭上了。”夏之韫的脸上满是幸福,说话间已经展开了卷轴。那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走笔,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玉奴的眼睛。原作!确实是原作!而且和大周皇宫的一样,是《篁阁引》,这就奇怪了。卷轴打开到收藏铃印处,玉奴的眼睛张大并且弹了起来!
当年薛彬拿来西子王的真迹时,她正往嘴里送进一块儿鸭胸上的皮,卷轴送到她眼前时,皮上掉下来一滴油,不偏不倚正滴在那铃印上。就算她的鉴赏能力有差,这滴油还能有假?
脑子里迅速闪过无数可能性,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。玉奴从夏之韫的手中接过卷轴,盯着铃印处的那一滴油,心想:会不会是造假的人从大周皇宫偷偷对照着描画,并且做了这样一滴油来?可是整个卷轴的每一处运笔都看不出任何破绽,不可能造假造到这个地步,那只能是真迹,可是如此国宝怎么可能流出到南夏呢?
“你刚才说有人给你找到了,是谁帮你找到的?”玉奴生了疑。
“怎么?你觉得是假的?”夏之韫看到玉奴的反应,有点拿不准。
“是真的。”玉奴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:“可是国宝怎么会流出国外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也许大周穷疯了,开始变卖国宝?又或许有人从皇宫里偷了出来,或者管这些字画的人监守自盗呢?”
玉奴愣了一下,薛攀确实没有看字画的习惯。她还记得他说送自己一台琴,结果送了个筝。琴筝他都分不清,又怎么可能分得清西子王和苏怀的区别?
“把给你画的人都给我找来。”玉奴下意识道:“这里面一定有问题。”
“好,你的话我一定照办。”夏之韫说着,忽然朝玉奴贴了一步。脸上潮红,呼吸有几分急促,喉头鼓动。
玉奴自己也觉得脸上开始潮热起来,头晕晕的。
“你身上的栀子花,好香。”夏之韫着了魔似的贴到玉奴的脖颈前来,几乎要贴到皮肤。气息暖且痒,玉奴颤抖了一下,意识有点模糊,想要离远一点,可是似乎行动不那么灵活了。夏之韫的手已经揽住了玉奴的肩,把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。他眼睛里水波荡漾,声音热切而颤抖:“玉奴……”
天旋地转,肌肤的碰触,唇齿的交合,一丝残存的理智终于让玉奴明白了这感觉:这是强效春情药的功效!两年前的记忆终于唤醒了她!
想要推开夏之韫已经很难,情急之下玉奴狠狠咬了夏之韫的舌头,趁他吃痛松口之际一把推开了他,凝尽所有体力跑向宫殿外,顺手把殿门的门闩扯下来从前门别住了门环。殿门外守着几个太监,她大喊:“全部给我退到内宫墙外!叫禁卫军刘贺包围整个皇宫和别院,谁今天是换班当值的?给我关起来!”她眼睛尽力的睁大显得正常,抓住一个帕米尔侍从:“你把他们全部看住,去叫刘贺!去飞鸽传书叫皇帝快回宫!”
此时夏之韫已经在拽宫门,门闩把门环卡住,他一时没拉开。太监们看着夏之韫的奇怪举动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有一个人的眼神引起了玉奴的注意,她立刻指着他:“你!给我铐起来押下去!”太监们七手八脚的遵循着玉奴的吩咐,押过那个喊着“冤枉饶命”的太监退到内宫墙外,那帕米尔侍从忙着飞鸽传书,乱做一团。玉奴攥紧拳头站的笔直,睁大双眼,终于等到侍从们都退了出去。她再也撑不住,倒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