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玉奴打人,不能说不受刺激。而大哥却是一副享受的样子,更让他摸不着头脑。玉奴是一个谜,挑动着他少年的好奇心。而少年的重要课题,不就是情欲?夏之韫无心做色鬼,身体却很诚实,如同他着了魔一样的跟着玉奴。
这半年来,玉奴一直小心谨守着防线,再无任何机会让他得以窥见一丝一毫。但那沙漏般的背影、袅娜的腰和颤巍巍的胸还是让他一夜一夜的煎熬着。夏之韫原来干净的如溪水一般清澈的眼神里,多了深深压抑的渴望。
侍女们都希望能够有机会攀上他的高枝,就算他不是王爷,仅姿容也足以令女子倾心,做他的妾室也是好的。然而夏之韫天生就傲气凌人,不好相处,说起话来还不留情面,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。发现意中人居然是皇嫂时,他闹了那一场,谦雅公主为了怕传出去伤了皇室体面,把夏之韫的侍女全部换给了自己,给他全换上了西域来的男侍从和太监。南夏初建,最大的好处便是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。宫里说不让侍从近前就不让,少了很多八卦,这也是让玉奴自在的一点。不然,若换在大周皇宫,仅仅因为夏之韫暗恋自己,便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麻烦来。
玉奴没有贴身的侍女,夏之衍为了防她有自己的心腹,也不允许有,每天围在身边的全是太监,有难言的寂寞。好在她从小一个人在空旷的大漠里也习惯了。
夏之衍走了,合欢宫里立刻清静下来,除了那只小兔子,再无人敢冲进玉奴身边。玉奴盘腿打坐,渐渐的把心静了下来,开始为南夏祝祷。
有一段清修的时间,也真是难得。
一晃半个月过去了,夏之韫每天都到内宫门前通报,每天得到的都是皇后在清修,拒绝打扰。他火热的心终于毛躁了起来。玉奴的态度再明白不过,在避嫌。而他作为一个有生以来都不曾被拒绝过的人,非常受挫。他终于忍不住递了一封信,但依旧如石沉大海。
二十一天后,玉奴短暂结束了清修,整个人如同被清洗过一次,神清气爽。夏之韫的信此刻才被她拿了起来。但刚拿起,便放下了。宫里传来了马蹄声。
玉奴并不惊讶,缓步走出寝殿,那马上的可不正是夏之衍?他已班师回来了,一个人先急匆匆的冲进了宫殿。
“玉奴!我想死你了!”他不顾脱甲胄,已经上前拥住了玉奴。
“轻点儿!硌得我好疼!”玉奴轻拍他挣脱开。夏之衍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了她。
甲胄被他无序的拽掉,思念如洪水一般冲了出来,而玉奴却一直在后退躲避。清修了二十一天,她已经不能再接受这样的亲热。但夏之衍此刻哪里还有理智?他一把就撕掉了玉奴的衣服,玉奴禁不住大叫“放手!”
内宫墙的门砰的被踹开,夏之韫手里拿着锤子冲了进来,以为夏之衍是闯进宫的瓦剌兵,一锤子就朝他的后脑砸了过来。玉奴眼疾手快,一下拽着夏之衍扑倒在地,夏之韫的银锤落了空。玉奴大喊:“住手!他是你大哥!”夏之韫在焦急下哪里听得明白?还要砸将过来,夏之衍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盖住了玉奴,一个回身从脚下绊倒了夏之韫,一把提住了他的领子,两个人这才面对面看清了对方。
“怎么是你?”夏之韫没想到:“我以为闯进了敌军。”
“现在看清了?”夏之衍脸色铁青,愤怒的松了手。
玉奴趁此机会慌忙拿撕碎的衣服挡住身体,跑进寝宫。
“打胜仗了?”夏之韫问。
“你好像很失落。”夏之衍似笑非笑。
“我不高兴看到你这样粗暴的对待鈺瑝姐姐。”夏之韫强忍怒火,“她刚才也不知道摔伤没有。”
“谁叫你鲁莽伤我?她怕我受伤,自然要躲开你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?鈺瑝姐姐怎么还会不惜伤到自己也要保护你?”
夏之衍止不住嘴角上扬:“我有什么好?自然是你没有的好。毛头小子懂什么?”说着他拍拍身上的土,径直走进寝殿。夏之韫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进去了。这下没办法拦他了,夏之韫气的直捶地。
玉奴刚换好里衣,夏之衍便凑上来拥住她,呼吸粗重,满身都是欲望的浊气,她一个箭步躲开来:“先去沐浴。大白天的做什么?”
夏之衍倒是纳罕住了,他从不分白天黑夜。玉奴这些天怎么仿佛变了一个人?他松开手,仔细的观察她。她周身似乎带着一股寒气,生人勿进,还多了些许威严。他环顾四周,一切都没有变,唯独案头有封信还未拆封,他拿起信封打开来一看,是夏之韫询问玉奴为何一直不肯开门。他禁不住开心起来,一看落款,是七日之前。他把信放回原处,故意问到:“这些天,猞猁陪你,开心吗?”
“你是不是又想挨巴掌了?”玉奴正色道:“我闭门清修,不曾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夏之衍止不住笑开了嘴,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:“真是朕的好皇后。”
“你得胜了吗?”玉奴转过身。
“那可不?打得瓦剌屁滚尿流。”
“在祁连山以北从西向东打的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不然你怎么可能得胜?”玉奴脸上一丝波澜也无:“我都感应的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