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瓦剌是薛攀找来的吗?”
“除了他还有谁?之前找燕王借兵,现在给瓦剌花钱,瓦剌鞑靼都爱接这样的大单。”
“严防死守,只要不越过祁连山,瓦剌就暂时打不过来。大周如果没了足够的国库支撑,就没办法继续雇佣瓦剌。”玉奴已经有了主意。
“你看,不用入定,你也一样聪明!”
“我还是要入定,运转内力,化为功力。”
“神仙朋友靠不住了?”夏之衍苦笑着打趣她。
“神仙朋友还等着靠我呢。”玉奴也苦笑。
夏之韫从院落外望进来,看着两个人复又伉俪情深的模样,执手相看,眼神里既羡慕又落寞。
其实玉奴也经常疑惑与夏之衍的关系。她不顺从的时候,他便顺从,她知足的时候,他也知足。只要玉奴能忍,这段关系便一直能够还算顺畅的继续下去。客观来讲,当前的状态,还要感谢薛攀这个共同的敌人。
偶尔玉奴也会想起薛攀,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,那么纯洁漂亮的一张脸,怎么会怎么可能干出这么多狠心的事?有时她都想找薛攀当面谈谈,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样对宝生?现在当她知道萧楚雄也被他暗害,她渐渐猜到了原因。
他恨那些有能力的男人,尤其是这些人还和她很亲密。如果萧楚雄没有威信,没有武力,没有利用价值,他恐怕会对他更残忍。但现在他既然已经找瓦剌借兵,留着萧楚雄恐怕也没什么用了。想到这里,玉奴的脸上严峻起来。
“我们真的没有办法联系到萧楚雄吗?如果他能来南夏,至少平叛可以帮上很大的忙。薛攀如果真的雇佣了瓦剌,那萧楚雄对他来说就没有什么用处了。”
“你上次联系的那个曾子敬,应该会保护萧楚雄。”夏之衍无奈道:“我也想救他,但你别忘了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,一代名将。如果我是他,我宁可在无人处寂寞死去,也绝不会让你再见到我。”
玉奴无法理解男人的自尊,但她想到如果自己变得丑陋不堪,绝不愿意再出现在世人面前。
“夏之衍。”玉奴想说什么,又觉得不妥。她想说谢谢他对自己的包容,包容她牵挂萧楚雄,牵挂宝生,可是他从萧楚雄的手中抢走了自己,还曾一心只想着情欲囚禁自己,她总不能赞美他坏的并不彻底吧?
“嗯?”
“韫儿还在外面。”玉奴改了话头。
“所以呢?”夏之衍的期待再一次落了空。
“不如你们一起去讨论一下如何应对叛乱和瓦剌,让我好好睡一觉?”玉奴越担心,越急于入定寻找解决的办法。
“你确定你睡的着?”夏之衍看到玉奴的脸上浮现着焦躁。
“我需要静一静,来想清楚眼下面临的一切。你也算懂我了对不对?”
忽如其来的赞美,夏之衍一下子宽慰了许多。他懂她。这是她给过的最好的认同,且说的很真诚。
玉奴盘腿坐下,开始打坐。胃的痛楚随着汤羹的温热渐渐散去,身体开始认真的审视起循环来。随着呼吸的逐步均匀加深,她终于解除了肌体的紧张,渐渐的开始厘清思维。
当下没有什么比阻挡瓦剌更重要。帕米尔的叛军想要到玉门关都需要时间。夏之衍没有想到的是:当他脱离了大周,抵御西北边陲变成了他的难题,而大周需要防备的只是陇东一线,北面就算打过来,离京都还远,但如果从陇东打到陇西,却非常之近。玉奴想,也许就快有大周的部队从陇东夹击过来了。
此刻,她需要召唤自然之力来违背自然之力。
照例还是只有轮转天判现身。
“我遇到麻烦了。”
“这不是正常的吗?”轮转天判很淡定:“你自己选的人生。”
玉奴一时张口结舌。
“我是说,我现在遇到的麻烦比过去的都要大。”
“当然。”轮转天判心里说:以后会更大。
“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启神仙的法力?”
“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