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我一直都有你。”玉奴转过来,面对着萧楚雄,忽然靠近他,踮起脚尖凑上前轻轻吻了他一下。萧楚雄顿时血脉贲张,一把抱住了她热切的回吻,久违的烈火瞬间就爆燃了。两人恰好已经走到寝殿门前,萧楚雄一把抱起玉奴就冲了进去,一切还是初建成的样子,床幔下的一切都还干干净净,两个受尽磨难的人,此刻终于再度做了一回夫妻。
玉奴坐在浴桶里出神儿,肩臂露在外面,优美的弧线如同醉人的旋律,让萧楚雄想起他在窗外偷窥她出浴的情景。那时,他还是个愣头青,野蛮懵懂,不知轻重,玉奴也还完全不解风情,不同今日。突然间过于美好的一切,让他隐隐忧虑,生怕玉奴会不会有什么异常之举。
他之前不碰玉奴,一是怕南夏王如若忌讳,会伤害到玉奴,二来眼见得玉奴那时疲惫脆弱的样子,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,就让玉奴雪上加霜。他对玉奴的爱,早已远超情欲,但若玉奴来唤醒他的情欲,那他哪有任何抵抗能力?这便是人性吧?谁能抵抗的了爱人的求欢呢?
他不知道玉奴此刻在想什么。玉奴想的是:如若解放了欲望,会是怎样?事实证明,即使萧楚雄是唯一让她信任和在乎的人,即使她主动示好,刻意迎合,rou体上的不匹配,就是这么残酷的存在着。如若雄鹰不曾出现过,这事实便不会被发现。但可惜的是:他出现了。
夏之衍会不会就是那个让她苦苦寻找的人?如果是,那自己岂非骑马找马?她忽然觉得郁闷,两个神仙都没给自己讲明白,到底自己要找的那个人,姓甚名谁?身在何方?然后她又想:的确讲了也没用,一切都是天数。谁叫她修为不够,还没过得了一关又一关。
其实也不能说自己无功而返,至少夏之衍已经做出了让步,这两个多月来的博弈,自己没有输。她深深的呼了口气,也算熬出了一点眉目。
“怎么了?叹什么气?”萧楚雄关切的问。人已经站在了她身后,环抱上了她。
玉奴从浴桶中站起来,惹火的身体再度引得萧楚雄心旌摇曳。她纵容着他,仿佛再也见不到一般倾尽所有满足着他。
“如若我最终成不了你的妻,你会恨我吗?”玉奴在他怀里喃喃着。
“傻孩子,是我不够好,怎么能恨你呢?”萧楚雄翻过身抱紧她。
“可是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呢?”
“我哪里是一个人?我的妻子永远都只有你。哪怕你老了,回到我身边来,我永远都会等着你。”萧楚雄字字真心,说的笃定:“我不管你来到人间的目的是什么?我来到人间,就只为了守护你。”
烛影摇红,玉奴眼角闪着泪光。这个痴爱自己的男人,为什么不能是与自己天生一对的那一个?造化为何如此弄人?
几日后,玉奴带着一马车的东西踏上回归南夏的路。萧楚雄直送到国境线,爬上山顶一路目送着她。
今生今世,萧楚雄若不是为了还自己的情,那她欠他的便还不完。也许注定要欠了他的,这样即使自己解脱色身,解脱轮回,也不会忘记度他解脱吧?只能这样想了,否则,心下难安。
夏之衍早在国境线边上等着玉奴了。接到玉奴后,他从马车的窗口向后回望,萧楚雄一骑孤尘,矗立在山峦之上,如一尊守护神一般,时刻提醒着自己:切莫犯混,否则玉奴随时都有归处。
每日一处民宅投宿,这一路确实如夏之衍承诺的一样,没那么累,也没那么不可描述。他看着玉奴的目光都在流涎水,但硬生生的忍着。玉奴自然知道这一切,她在心下暗暗的观察着他的忍耐限度。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盘算着什么,但是忍久了他的纵欲,总想看看这禽兽穿上衣冠可以装多久。
文明的程度,难道不是可以压抑欲望的程度吗?谁不想舒舒服服的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?如野外的动物,丝毫不用为所作所为难堪?有了文明的桎梏,言行至少要有顾忌,雄鹰之前让玉奴觉得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毫无顾忌。夏之衍若想进入她的世界,至少要顾忌点什么,哪怕只是顾忌玉奴的感受。
春天到了,玉奴换上了薛彬为她做的云锦披风,那彩霞一般明媚鲜妍的美,被玉奴更华丽的面孔压制的服服帖帖。夏之衍看在眼里,心下掂量了自己与他人对玉奴的分量,觉得落了下风。这便是玉奴要的效果,不动声色的,让他自己发现差距。
夏之衍心下想的是:大周果然富强,得下多少工夫,才能把南夏变得如大周一样?不然若想超越,就只能靠抢了。他不生气,也不能生气。面子上玉奴是和亲来的,鈺瑝公主是先帝最宠爱的孩子,这是众所周知的。既然如此,吃穿用度本来就应该是最好的,合情合理,没有生气的理由。
玉奴并没有问要去哪里,她只是在马车里读着书,弹着琴,哼着歌儿,偶尔听夏之衍的提醒,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色,确实就如同游玩一般。两个人偶有目光交错,玉奴报以温柔和暖,夏之衍喉头动着咽下口水,这若有似无的情愫,比那几年的相思更让他百爪挠心。
南夏王宫本身并不大。当年初建时,南夏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封地,比雍城王宫小了很多。玉奴笑而不语,和亲嘛,还挑挑拣拣什么?夏之衍也没说话,只是将她安置在自己寝宫,沐浴休息。因着一路上每日都有民宅住宿,所以也不算一路风尘。玉奴沐浴完毕换上衣裳,心下掂量着他早该按捺不住了,却不想夏之衍隔着帘子说话,却不进来。
“明日早晨你我婚庆大典,吉服已经准备好了。路上颠簸这几天,你早些休息。”
咦?这人有蹊跷。玉奴想,怎么不像往常一样饿虎扑食了?他明明每天都在咬嘴唇抠手指了。难道是真的心疼自己路途疲惫?这转变太大,让她一时无法接受。
“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夏之衍没听见回音,止不住又问,“你没事吧?”得不到回音,他终于急了,一把掀开帘子冲了进来,登时眼前一黑!
玉奴衣衫半露,正侧卧在床上睡着了一样,胸前的沟壑、腰胯的起伏、长腿的纤细……一时不知道看向哪里才好。夏之衍着了魔一般走过来,一边喊着“玉奴”,一边去探她的鼻息。玉奴此时轻轻张开那有魔力的眼睛。这一眼水光菡萏,带着初醒的懵懂、探询和对他的端详,霎时把他的魂儿也收了。他哪里还有理智?连日的忍耐如洪水猛兽般崩塌。
“你怎么又这样?”玉奴假意惊惶,伸手去推夏之衍,哪里推得动?他已经气喘如牛,大手在她的娇躯上逡巡着,唇也游遍她周身,既是掠夺,也是挑逗。玉奴心一横,索性随着他的撩拨,让本能去带领自己。
我并不知道你是谁,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有什么意义?但也许身体知道,身体会有前世的记忆,就算一时得不出结果,也会发现灵魂间的奥秘。就算一切都是徒劳,至少这个欲海,我跳的进去,就爬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