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她遇到的是一个巨大的考验。而她敢吗?她倔强的昂起了头。如今,她已经有了答案。她把雄鹰叫进来,面对面坐下。雄鹰心乱如麻,不知道她要摊牌什么,下意识的回避着她的目光。
“你是希望继续这样占有我,还是希望能和我好好相处?”
“当然是好好相处!”雄鹰不可置信的抬起头。难道有希望了?
“既然你承诺绝不伤害萧楚雄,我也会给你回报。不过一切都要看你是否愿意。”玉奴道:“我们之前的记忆太差了,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。所以,先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,我们都摊牌了,好看看有没有转变的可能性。”
雄鹰的眼睛倏地亮了,“真的吗?我还有机会?”
“你是想要这个机会的。”玉奴心说:虽然你来势汹汹,但后来改变了态度。你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虚张声势,生怕示弱了就会失去,但当你发现强硬不如柔软,你便立刻变回那个纸老虎。
“我想要的早就说过了,我想要你如我爱你一样爱我。我想要我们如我父王和母后一样,一辈子相亲相爱,眼里只有对方。”雄鹰抓住机会,诚恳的说。
“愿望很好,但你觉得可能吗?”玉奴摇了摇头,“感情是强求不来的。”
“我父王和母后也是在有了我之后感情才好的。”雄鹰并不放弃。
玉奴一听到就有几分毛躁,她是断然不想与雄鹰生儿育女的。红花喝了那么多天,哪怕伤害自己的身体,也绝不允许有这种可能。
“我可以不要那么多!”雄鹰看见玉奴情绪有变,立刻改了口,“就希望你不要那么不情愿,总是把我当个流氓禽兽就好。”
“你苛索无度,把我当个奴隶一样关起来,连衣服都不给我穿。你说,你做的这些,该用什么词来称呼?”玉奴尽量压着火,但还是动了气。没人可能想起这些的时候会心平静气。
“我错了。”雄鹰投降的毫无原则:“其实我已经给你做了很多新衣服。还有很多礼物,很多好吃的。保证你这次回去,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不快乐了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来慢慢接受这一切。回去可以,但不可以和你坐一辆马车,最好也不要一路走。我不想那种不体面的事再度发生。”玉奴亮了底牌。
“只要这样,你就会接受我吗?”
“你要我接受你,总要有个过程。人又不是动物,即使动物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化敌为友。”
“好。我答应。还有什么要求?”
“我不可以被你圈禁着,要有进出的自由,做一切事情的自由。”
“这个不用你说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雄鹰道:“之前好不容易得到你,总要一解几年的相思苦。以为在一起久了你就会接受我,可谁想到你就这么犟。”
“那我若还想回大周呢?”玉奴做了最后的试探。
“玉奴,你真的不了解我。如若你的心属于我,我为什么要限制你的自由?”雄鹰这些天来,想的最多的一件事,就是该如何让玉奴不再想逃。他终于找到答案:强扭的瓜不甜。只要他稍有疏忽,玉奴一定会逃走。“也许我以前说的太直接,让你接受不了。但其实我的意思是:只要你的心是我的,人,你想怎样就怎样。”他看着玉奴,又补充了一句:“只要你心是我的,总会想回来的吧?总会想和我……好好在一起。”
说了半天,其实还是一个意思。玉奴明白了:他要的就是玉奴心甘情愿的与他交欢。他所做的一切妥协,都是交换,他想要的就是这个。心理上是个难题,身体上却简单,只要不再时刻警觉着抗拒着,她真的也警觉得疲惫到了极点。博弈,伤的是双方。
“我懂了。我会尽力,不过你需要有耐心。”
“真的?”雄鹰一下子握住了玉奴的手,放在唇边,又放在胸口,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。他想要两情相悦的灵肉合一已经很久了吧?那一刻的表现,居然有几分打动了玉奴。心下一软化,看他似乎也顺眼了许多。
“你能等吗?等到我到了南夏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当然能等,我这不都又等了快一个月了?”雄鹰的话语里全是热切,“只是别让我等太久!真的很煎熬!这一个月我都快要死了!”
玉奴看着他,确实满脸都是焦灼的痕迹,眼睛里也有红血丝。他得到线报便立刻飞马赶过来,难道不怕是诈,被大周伏击吗?还是说他有足够的把握?在大周的地界上,他也能保全自己毫发无伤?
“那么,两件事。第一,你先回去,我慢慢和萧楚雄告完别,从容的去南夏,我不想再颠簸一路,异常辛苦;第二,你既然已经有汉人的名字,不如以后就叫你夏之衍,权当把那些旧事都忘了吧。”
“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,我都喜欢。”夏之衍握着玉奴的手,把头埋在她的手上,“我可以先走,让你慢慢来。路上不要辛苦,舒舒服服到南夏。等你休息好了,再美美的做我的皇后。”
玉奴的心忽然跳了一下,她没听错吗?皇后?她惊异的看着夏之衍:“王后?”
“你是我的妻子啊!明媒正娶,昭告了天下的。”他忽然特别觉得幸福,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。他一定是真的爱上玉奴了,才会想起来就开心的傻笑。
玉奴没听见正面回答,以为是口误。看着他傻笑,心防又卸下了一层。
“今晚我不在这里睡。免得你在萧楚雄面前难做。”夏之衍主动提出来,“我明天一早就先走。”
玉奴倒是没想到他会主动让步,一让再让,妥协的有点不像话了。她像不认识他了一样重新打量他,也许换了一个文雅的名字,便真的是一个新的人生了?那如果她自初见他时便这般称呼呢?一切便会行进到另一个轨道?
还不等她想清楚,夏之衍已经凑过来轻轻吻了她的唇。非常温柔细腻的试探着,浅尝辄止。玉奴的面颊居然有几分红,因为不可思议,眼睛里带着好奇。他玩味着这前所未有的表情,感觉到一个新的世界即将向自己打开,满怀期待。
翌日清晨,玉奴还没醒来,南夏王就先带着一部分人准备开拔了,只留下十几个人把守着,准备护送玉奴回去的时候用。萧楚雄掀开帘子,刚好看见南夏王跨上马背。四目交接,两个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,谁也没有说话,南夏王拍马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