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孩子呢。”玉奴道。
“已经成年了,男女有别,你不该离玉奴太近。”萧楚雄脸上有点黑。
宝生看看玉奴的脸色,又看看他的脸色,闷声不响。扒了几口饭,站起来道,“你们说话,我去给你们站岗。”
宝生走后,玉奴道,“你看这孩子多懂事?你还那么凶的对他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蹊跷。他的师父,来历不明,他的武功,也看不出流派,哪儿哪儿都透着奇怪。”
“他多少年前就救过我的命,若想害我,不用等到今日。”
“怕就怕不是他要害你,是有人利用你对他的信任来害你。”
“刚才那个石子是你打的吗?”玉奴想起方才的疑窦。
“是宝生,我看的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在哪儿看的?今天你都干什么去了?怎么一直不见你人?”
“我一直在高处看着你。”
“你轻功不是不好吗?”玉奴奇怪。
“谁说用轻功了?就不能用智商?”萧楚雄瞥了她一眼,“你以为你在档案馆那么久,相安无事,是为什么?”
“原来是你啊!”玉奴笑了,“有你真是好啊!刚才我好怕你是被南夏王的细作捉了去或者怎么了,担心的要死。”
“我要是那么菜,你会看得上我?”
玉奴幸福的笑着:“有你在,我就一定不会有事。你跟着去宫外了吗?”
“有啊,不过听不见你们说什么。”
“南夏王的部队还是伤害了不少姑娘。”玉奴的脸色暗了下来。
“哪有几支部队不会□□妇女?总是有人趁乱下手,这是人性,主帅都不一定管的了,何况他是王?王能把主帅管好,面子过的去,便已经是难事了。”
“你还为他说话?”
“我不是为他说话,是告诉你事实。这也是我一直担心你的原因。底层的士兵,长年累月离开家乡,天天想的都是女人。我在前线的时候,每天耳朵边听的都是他们商量怎么抢女人。”
“所以,在他们眼中,女人不是百姓,是战利品?”
“其实是的。”
“所以我根本也没救的了什么人。”玉奴的脸色晦暗了下去。
“若不是你要求南夏王不得骚扰百姓,死的女人会更多,多几十上百倍都不止。”
“这样安慰自己,仿佛自己还真是个英雄了。”玉奴自嘲道,“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战利品的代表而已。”
萧楚雄握住了玉奴的手。“战利品”这三个字,他每次听见,都心如刀割。他便是那个失败的将军,自己的妻子都被敌军掳走做了战利品。英雄保家卫国,保不了自己的爱人。
“哦,不对。”玉奴神经质的笑了笑,“我才是这场战事的因,我才是那个祸国殃民的祸水,都是因为我。谁叫我自作聪明去救父亲?谁叫我被雄鹰看见?谁叫我天生就是个杂种!大周和南夏都不认我?!”
忍了这许久,直到见到萧楚雄,直到只有他的时候,她才可以把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。本来,她觉得自己的痛苦至少也是有些意义的,但今晚听到的事,让她觉得自己所做的毫无弥补。曾经那些在她面前闲言碎语的士兵们的话,更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每每浮上心头。
萧楚雄抱住玉奴,不知说什么好。他知道她的经历,换做任何人,都难以如她一般进退得宜,至少表面还维持着体面。玉奴就是这样一个哪怕浑身都是血窟窿,依旧不会撒泼打滚,依旧一副傲骨铮铮的样子。她的所有脆弱敏感伤怀,都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展现。
“都已经忍到现在了,为什么还看不到我有什么用?”玉奴泣不成声。
“你有政治才华,是治世良才。由你在幕后推动改变的法案,救了很多人。我相信以你的才华,无论是南夏还是大周,最后都会以你为荣。你会改变这个世界的!”萧楚雄安慰着玉奴。
“政治才华?”玉奴惨笑:“我没有!我做不到为了利益为了权力就去杀人,杀功臣杀权臣杀曾经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。你知道我在档案馆都看到了什么吗?我很失望!我对所谓的明君盛世统统失望透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