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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祸人外描写预警介意勿入（第3页）

但是手感沉重异常，不像鱼，倒像是勾住了海底的破烂垃圾。他有些失望，但还是耐心地，一点点将“猎物”拉出水面。

当那团东西终于突破海面，在灯光中露出轮廓时，金硕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
那是一团……难以形容的、蠕动着的团块。

大概有篮球大小，表面覆盖着粘滑的、仿佛具有生命力的薄膜，一些疑似血管或神经束的条状物在薄膜下微微搏动。它没有固定形状，在不断变化，偶尔凸起一部分，又凹陷下去。
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在团块朝向他的那一面，隐约能辨认出……一只眼睛的轮廓，紧紧闭着，眼皮还在微微颤动。还有一小片苍白的、属于人类的皮肤组织，上面甚至有一颗小小的、颜色浅淡的痣。

金硕珍胃里一阵翻搅，强烈的恶心和恐惧让他差点松手扔掉鱼竿。这是什么？！海洋怪胎？某种未知生物？

他几乎要尖叫，要立刻剪断鱼线，将这可怕的东西扔回海里。

但就在他颤抖着手，准备这么做的时候——

那团“东西”中央，那只紧闭的眼睛，倏地睁开了。

漆黑，纯粹，深不见底。

金硕珍的呼吸停滞了。这眼睛……这眼睛……

然后，他再次“听”到了那个声音，比刚才清晰了一点，却更加虚弱，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：

“饿……”

“……好……黑……”
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席卷了他。他看着那团蠕动着、非人的“肉块”，又“听”着脑海中那属于富江的、呼唤着他的虚弱声音。

理智在尖叫，让他快逃，快把这东西弄走，这不是人类能理解、能触碰的领域！

但另一种更加强大、更加莫名的冲动，攥住了他。

是同情？是对那晚她濒死眼神的记忆？是对这极致美丽沦落为如此丑陋形态的震惊与不忍？还是……被那双非人黑眸凝视时，产生的眩晕与爱意？

他不知道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行动。

他咬紧牙关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那团沉重、湿冷、滑腻的“东西”抱上了船，小心翼翼地避免直接触碰，然后用旁边准备装鱼的大号冷藏箱，将它装了进去，盖上盖子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带回去？喂养？这想法本身就很疯狂。

但他无法将它扔回海里，无法对它置之不理。万一……万一这真的是她呢？在车祸中“失踪”的富江？以这种……难以理解的方式“存活”着？

他抱着冷藏箱，像抱着一个潘多拉魔盒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冰凉，跌跌撞撞地跑回了租住的小别墅。锁好门，拉上所有窗帘。他找到一个闲置的大型玻璃水族箱，消毒清洗后，注入清水，然后将那团“东西”小心翼翼地转移了进去。

它沉入水族箱底部，微微舒展开一些，在金硕珍眼里，那团东西的边缘泛着一层珍珠母贝般的、脆弱而哀婉的微光。它的蠕动，像是某种柔弱无依的颤抖，又像是婴孩寻求拥抱的蜷缩，可怜又可爱。

金硕珍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，看着水箱里那超现实的景象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，但是他的心底却泛起一丝诡异的充实与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