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四周重归平静,立马调头将名片投进前妻姐的圆扣包里。
“有需要自己联系!”
晏玥听出对方语气中明晃晃的怒气,这次却不敢再反驳,只装乖地点了点头。
横亘在她们中间的鸿沟,早已不是道歉能填平。
那段时日,嬴嬴也曾担心过自己吗?
念头方起,旋即明了。
嬴嬴当年还被她气到住院,若非太过在乎,又怎会如此?
分手那晚,她走出鲁园,灵魂就此献给撒旦。
此后多年,就再未走出那个秋夜。
她联系完李阿姨,就拖着个红色行李箱,一步步,头也不回地走到大路打车。
仍记得,那晚西城余热未散。
仍记得,胡同里人声喧嚷,秋风裹着燥气徐徐环流。
一路上,晏玥大脑一片空白,边走灵魂边脱身。
到了老戏院,李阿姨欣慰地招呼她喝茶,“真懂事,我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她没有落座,径直从包里拿出一份离职申请书,递了过去。
“日期我写前一个月。”
“行,你今晚住哪?要不要来李宅?”
李复妍接过合同随手放在茶几,仔细看了看眼前眸光失色的人。
晏玥半低头,维持最后得体,“不劳您费心,我住酒店。”
“好,时间不早了,先回去吧,剩下的我让周秘书和你对接。”
晏玥气若游丝应了声,转身离开雅座,脚步缓慢,沉重。
心脏开始一阵一阵抽痛,四肢也隐隐约约发软。
她嘴巴颤了颤,抿直唇线。
逆着人流穿梭而去,身后戏台锣鼓喧天。
台上京韵婉转,观众看得入神,不时高声叫好。
“她泪自弹,声续断似杜鹃
啼别院,巴峡哀猿,动人心弦,好不惨然!
于归日理应当喜形于面,为什么悲切切哭得可怜?”
角儿唱的是《锁麟囊》,遥想当年,还是邬嬴娓娓道来当中的故事。
温热悄然溢出眼眶,她捂住颤抖的嘴唇挤出人潮。
两天后,周秘书在交接工作时,无意间透露邬嬴住院了。
她顿时慌了神,急遽放下一切,悄悄赶往积水潭医院。
循着地址,她来到病房门前,指尖触到门把又倏地缩回,最终只敢透过门上的小窗,悄悄往里巴望。
邬嬴正躺在床上,怔怔地望向天花板。
明明醒着,却一动不动,白被下瘦削的身躯单薄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