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鱼已上钩,便趁红灯间隙在群里发了消息。
一缕暖阳飘过车窗,恰似那天凌晨医院走廊里透出的第一道曙光。
脑海毫无预兆浮现前妻姐姐的面容,她微微蹙眉。
自打那日听到长辈介入的隐患后,心中一直投射着不安。
如今她没有恋情,自然谈不上未雨绸缪。
但她过去有过恋情,又不得不怀疑早已被人动了手脚,却浑然不觉。
城市越来越远,山影隐隐绰绰。
车窗外暑热萌萌然动,不远处的山间别墅若隐若现,她瞄了眼导航,见到蔺沟河时,眼神一凛,计上心头。
与随同三辆车打好招呼后,她猛踩油门,以最高限速的速度狂飙。
疾驰在远郊,后视镜内显示四车拉出距离,只有一辆非自己人的国产车紧追不舍。
邬嬴唇角上扬,握紧方向盘。
临近晌午,路面很少行车。
降下车窗,河流哗啦哗啦跳跃入耳,她缓然慢下车速,猝不及防在交叉路口掉头,直直冲向尾随车辆。
国产车一时反应不过来,司机狂按喇叭示警。
她毫无波澜,迎面摘下帽子与口罩。
“挖槽,跟错人了。”
看清来人一霎,对面司机脸色骤然发青,尖叫着猛打方向盘倒车。
她毫不留情,一脚油门踩到底,硬生生将对方逼向湖边。
国产连连后退,两个后轮刚滑下河堤便急踩刹车,不料前方的车依不肯放过,后面还围上来三辆黑车。
司机见势不妙,慌忙从车窗探出头高喊饶命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敢了!”
两车逼至相距不到半米,邬嬴这才停下,从容不迫命令对面下车。
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麻溜从驾驶座下来,踉跄着跑到窗边,“邬小姐。”
“你知道我姓邬?”她稍稍侧目。
男人满头大汗,忐忑应答,“是,委托人有让我们简单认下人以防错跟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你们跟到哪一步了?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不能说,这不能说。”男人拼命摇头,满脸为难,“邬小姐,我,我得罪不起呀!”
“那我呢?你就得罪得起了?是吗,柯先生?”
她斜睨过去,嘴角漾开轻笑。
男人倏然傻眼,“您,您怎么知道我名字?”
“我们还知道你老家,你父母,你妻子,你孩子。”
她语气不紧不慢,移开目光,“有些活儿,本就不该接。既然接了,就该想好后果。”
“我说,我说,是关夫人。”
男人眼角抽搐,慌乱中一下子脱口而出。
确定了信息点,她慢条斯理让对方交出拍照设备,又问:“还有吗?”
男人跑回自己车内拿上相机和手机递过来,又顶着烈日佝偻着腰,絮絮叨叨说了很多,话还没说完就汗流浃背。
“没了,关夫人只是让我们盯着应小姐,看看能不能拍到同居的女性,可我们蹲守这么久都没拍到正面,最近应小姐的产业又招了那么多新人,我们更是分不出来,这不得跟车了。”
邬嬴端坐不动,将对方供出来的照片和相机储存条交给随同保镖现场备份。
自己则边听边辨别真假,不慌不忙让对方吐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