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摩着要不要学网上那些黑心商家,收取停留费和空调费。
可这样传出去自己只会招人笑话,还未必能赶走对方。
越想越清醒,越清醒越恼火,越恼火越想赶人。
她紧闭的眼帘抖动几下,睁开眼换个方向睡,嗅到淡淡荔枝玫瑰香,又不由得辗转回原姿。
空调风徐徐在室内循环,却压不住一点心火。
她索性打开手机,搜索附近的妇科医院,准备挂个专家号。
与其一直受折磨,不如丢一次脸。
屏幕亮光在暗房内格外醒目,她翻找一阵,猛然意识到会影响到旁人,便躲进被窝里兜住光源。
研究到半路,被窝外面接连打了几个喷嚏。
她探出头往床下望去,打地铺那位冷得直打颤。
两床被褥都那么薄,难怪冻着。
可又不关自己事儿,她看了眼就躺回温暖被窝。
过一会儿,她伸出手臂试探室温,无遮挡的胳膊出被窝几秒就迅速缩了回去。
确实有点温差,往常室内都是恒温十八度,自己早已适应。
是她恬不知耻要睡地板的!耐受不了那是她的事。
逻辑梳理完,邬嬴心安理得关了手机。
头靠回枕头上,闭上眼。
“阿嚏。”
喷嚏声再次响起,她两眉缩了缩。
“阿嚏。”
“阿嚏。”
她猛地掀开眼,一手按开床头灯,对着地面喊,“上来!”
灯光乍明,晏玥睫毛狂颤几秒后睁开眼,对上一张冷容,立时满脸茫然。
“我?上去吗?”
“别啰嗦。”邬嬴立马整理出半边空位,又抽出枕巾作界线。
晏玥吸了吸鼻子,双手并用地捡起被单和枕头钻上。床。
生怕对方反悔,又赶紧躺好,死死占据位置。
瞧对方露出儿时的狡黠,她刹那恍了神,定睛再看,映入眼帘的却是已然成熟的容颜。
小学时,她们时常串门,玩累了就挤在一起睡,彼此四仰八叉的睡姿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曾几何时,前妻姐睡得像只小猫咪一样露出肚皮,还被她偷偷画了蜡笔画。
眸光闪了闪,她回过神,伸手熄灯。
幽暗再度袭来,身旁却多了温暖的体温和轻绵的呼吸。
热感裹着淡香缓缓渗透感官,她颇感不习惯。
“嬴嬴。”
耳畔传来一声柔软呼喊,问她,“你的睡衣是不是在裁缝铺做的?”
她瞳孔瞬张,而后仅用鼻息“嗯”了声。
“我在那儿遇到个小姑娘,她问我,问我是不是和你闹别扭了。”
世事难料,两个分道扬镳的人,竟意外走入同一条胡同,还遇见同个与她们对话的陌生人。
回想下,小女孩也问了类似问题。
当时自己怎么回的?有点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