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。”回想起对方平日里和异性都保持适当距离,她顿觉自己多嘴,却还是担心,“你小心点,毕竟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晏玥草草回应,转身走向卧室。
争吵戛然而止,却自此在她心里埋了根刺。
当夜,两人还是依偎共枕。
次日醒来,再度对上那张娇容,她却突觉如雾里看花难琢磨。
她们如常吃早餐,却全程沉默,照旧坐在红旗车后排上班,却各自望向不同风景。
两人七岁相识,十八岁相恋,如今二十一岁。
相识十余载,还是头一回冷战。
难道在气自己乱冤枉吗?
可她为人女友坐别人副驾驶就没错吗?
邬嬴心里憋着气,却不想调解,更起了疑心,还找了对方顶头上司探口风。
直到确定晏玥和那男人真的只是偶然在公共场合遇见,且两人无出格行为,才稍稍安心。
“你们感情真好,还替好闺蜜这么操心,要我说呀,你该让她抓紧点,别跟人家说话和唱山唱似的远远高喊,方少爷条件也不错。”
明白话里的暗示,她差点没忍住翻白眼。
碍于还得找人办事,只能让对方多上点心,看能不能让晏玥少去些应酬场合。
“您放心,董事长早就特意交代过,让我们整个部门都少喝酒,也绝不会做任何见不得光的事。只是和其他部门一起见客户难免有些应酬,之前董事长也提过,要多给晏玥学习机会。”
母亲的话在集团中是至高无上的命令,她无奈地缩了缩眉心。
冷战持续了一周,她没等到晏玥的休战,却先收到父亲的联系。
下楼走到停车场角落,上了一辆国产车。
邬世忠打开后座照灯,认真端详女儿的面容,“和妈妈吵架了?”
“别明知故问。”
“爸爸也是后来才知道张局那家人有乱点鸳鸯谱的意思,他爷爷和你爷爷是棋友,经常聊到小辈,恰好你们同龄且准备留学,你爷爷才找我让你妈带你过去。”邬世忠无奈地叹息,慢声细语解释。
邬嬴听着父亲难得的长谈,躁动几日的心沉静下来。
她气晏玥和男人有来往,可转念一想,对方是不是已知晓自己相亲的事,也在怪自己迟迟未坦白?
匆匆离家出走后,自己还从未对那夜发生的事情有任何解释。
而玥玥向来善良,许是怕她伤心,也从没过问自己与母亲为何争吵。
视线失焦了会儿,她突然间想通了许多,转头看向父亲,“以后别给我整这些花花肠子,妈妈怎样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被你气得头疼,这件事主要的错还是爸爸,下班后你回趟李宅吧。”
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搁这儿互相心疼呢!
爸妈虽早已离婚,却仍相爱。
想到他们,再联想自己。
她推开车门,“有空就去。”
下了车,她转身约晏玥吃午餐,心想今晚定要好好把话说开。
公司食堂菜式丰富且免费,一到饭点便闹哄哄,唯独自己这桌沉闷至极。
冷战前,女孩总会在餐桌上叽叽喳喳聊各种话题,遇到味道特别好的菜还会夹给自己分享。
但自从那夜之后,她就变得很敷衍。
虽然两人还会一起吃饭,却像是陌生同事无意间凑桌。
俗话说,伴侣间最先厌倦的,是彼此不再新鲜的身体。
两人好了三年,对方是不是已经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