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58]四川省政府公函,二十五年财字第343号,“国立四川大学档案”第628卷。
[59]任以都口述,张朋园、杨翠华、沈松侨采访,潘光哲记录:《任以都先生访问记录》,台北:“中央研究院”近代史研究所,1993年,第89页。
[60]当然不是没有例外,比如在川人中享有盛誉的徐炯就力持“《春秋》大一统”原则,旗帜鲜明地站在中央一方。参看子休(徐炯):《异哉所谓川人治川也》,《川报》1935年6月2日,第6版。
[61]参看王东杰:《地方观念和国家观念的冲突与互助:1936年〈川行琐记〉风波》,《四川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会科学版)2004年第1期。
[62]王世杰:《王世杰日记》(手稿本)第1册,台北:“中央研究院”近代史研究所,1990年,第55页。
[63]《新任川大校长张真如今日就职》,《新新新闻》1937年7月1日,第10版。
[64]《本年度新生周续志》,《国立四川大学周刊》第6卷第3期,1937年10月4日,第11页。
[65]《二十七年度国立四川大学学生之籍贯》,“国立四川大学档案”第2024卷。试比较一下战前的中山大学。直到1937年,广东籍学生仍占中大学生总数的82%还多,加上广西学生,则高达91%。黄福庆认为,这表明中大仍“局限在地区性大学的范畴,带有浓厚的地方色彩”(《近代中国高等教育研究——国立中山大学》,台北:“中央研究院”近代史研究所,1988年,第194页)。这说明,在国立大学中,需要“把国立二字真实化”的,不仅仅是川大一所。事实上,从三十年代国内政治格局上看,这两所学校确实有许多类似之处。
[66]《程校长招待渝蓉新闻记者》,《国立四川大学周刊》第7卷第29期,1939年4月24日,第2页。
[67]王利器:《王利器自述》,收在高增德、丁东编:《世纪学人自述》第4卷,北京: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,2000年,第199页。
[68]姜亮夫:《忆成都高师》,收在王元化主编:《学术集林》第2卷,上海:上海远东出版社,1994年,第279~280页。
[69]国立成都师大公函,《国立成都师范大学校报》第1期,1928年9月26日,第9页。
[70]《函请停止变卖皇城决议》,《国立四川大学周刊》第2卷第3期,第11页。
[71]《各学校请停拨高师经费》,《国民公报》1926年6月9日,第5版。
[72]陶亮生:《先师向仙乔先生言行忆录》,收在四川省成都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:《成都文史资料》1988年第2期,第28页。
[73]比如,1932年,心理学家高觉敷刚刚受聘为川大教授,驻守成都的刘文辉、田颂尧就打起了“省门之战”,川大皇城校址煤山一带作为全市制高点,成为双方争夺的要地,校园陷入枪林弹雨中,师生惶遽不安。高觉敷目睹此一情境,遂决定离开川大(高觉敷:《高觉敷自述》,收在高增德、丁东编:《世纪学人自述》第1卷,北京: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,2000年,第143页)。
[74]这方面的文章,可以参看叔永(任鸿隽):《党化教育是可能的吗》、《再论党化教育》,分载《独立评论》第3号,1932年6月5日,第12~15页;第8号,1932年7月1日,第10~13页。
[75]陈立夫:《成败之鉴——陈立夫回忆录》,台北:正中书局,1994年,第239页。
[76]程天放履历表,“国立四川大学档案”第38卷。关于程天放其人,又见《程天放先生事略》,收在“国史馆”编:《“国史馆”现藏民国人物传记史料汇编》第1辑,台北:“国史馆”,1988年,第512~516页;陈立夫:《程天放兄逝世二十周年纪念》、萧铮:《忆南昌程天放兄》,均载《传记文学》(台北)第51卷第5期,1987年11月,第52~54页。
[77]1936年初,竺可桢任浙大校长后,发现“浙大自程天放长校以后,党部中人即挤入浙校”(《竺可桢日记》第1册,1936年2月23日,北京:人民出版社,1984年,第16页)。
[78]吴虞:《吴虞日记》下册,1938年12月20号,成都:四川人民出版社,1986年,第790页。
[79]《四川省教育视察团第一组视察高等教育意见》,1941年,南京: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“国民政府教育部档案”,档案号:5-1975。
[80]不少学者都把“整顿公立院校”作为国民政府高等教育政策的一个重要“成就”加以讨论,如吕士朋:《抗战前十年我国的教育建设》(收在“中央研究院”近代史研究所编:《中华民国历史与文化讨论集》第3册,台北:“中央研究院”近代史研究所,1984年)、金以林:《南京国民政府发展大学教育述论》(收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:《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青年学术论坛》1999年卷,北京: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,2000年)等,但本文所论的情形也提示出问题的另一面。
[81]1925年,舒新城发现,成都高师“在名义上是国立,并且在名义上一切都照部章”,可是“十余年来,部章上的高等师范并没有什么变更”,所以成都高师的不少规矩“都和我十年前进过的湖南高师一样”(《蜀游心影》,上海:中华书局,1939年,第132页)。按照这个看法,真正的“国立”标准并不表现为“部章”,而是在“京津沪汉”等地学校的实践中,极有启发性。
[82]《川大教授文化宣言》,《新民报》(成都版),1938年12月29日,第10页。
[83]据赖皋翔云:向楚品性忠厚,较能容人,誉之者亦有“太邱道广”之叹,贬之者更直称之为“向水漩”,或称“水翁”(《忆向先乔先生》,《赖皋翔文史杂论》下册,张学渊编辑校注,自印本,出版时间不详,第430页)。从中可以想见一二。
[84]程天放历次外出牌告,均收在“国立四川大学档案”第41卷。
[85][英]雷蒙德·弗思:《人文类型》,费孝通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1991年,第6页。
[86]一定程度上,“现代化”论者也包括张澜在内。有关讨论参看王东杰:《国家与学术的地方互动:四川大学国立化进程(1925—1939)》,第58~67页。
[87]参考RichardS。Horowitz,“StateMakiheStudyofModerory,”《近代中国史研究通讯》,第19期,1995年3月;[美]杜赞奇:《文化、权力与国家——1900—1942年的华北农村》,王福明译,南京:江苏人民出版社,1995年,第1~3页。
[88]可以参考[英]安东尼·吉登斯:《民族—国家与暴力》,胡宗泽、赵力涛译,北京: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,1998年。
[89]蒙文通先生有一段回忆,有助于我们对此问题的理解:“中国旧日一家之内为私,一家之外即为国,国谓之公。旧日人民纳税,由一家输之一国,即合私以为公。自清末规仿欧洲之政,地方自治一名予以树立,非不理论辉煌足观,而地方税与国家税一名词亦相因而至。于时老师耆旧,皆惶然莫解,不知二者究如何划分。此无他,公之中复有私,固非中国数千年传统文化之所有。一朝突至,宜其扞格不能入,是不得以此为老师耆旧之不智也。”(《地方之分化与民主政治之前途》,原载《怒潮月刊》1946年第5期,收在《蒙文通全集》第6卷,成都:巴蜀书社,2015年,第216~217页)蒙先生这里是从昔人所谓“大一统”的角度思索此一问题的,故特别注意到“地方”乃是一个新概念。需要指出的是,这里和前面所云前近代更为通行“某省某县人”的认同一说并不矛盾:盖一侧重于政治体制角度,一侧重于社会心态角度;一个针对的是“中央”,一个针对的是“中国人”。本非同一问题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