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出来时,已经换好了简单的衬衫和短裤,边走边将腕表扣好。
走到门前又转头看了看她,才轻轻拉开门。
顾怀砚出了主卧舱,径直上到驾驶舱。
晨光透过弧形玻璃洒进来,泰晤士河灰蓝色的水面平稳。
他查看电子航图和潮汐时间,确认好后,才松开系缆。
引擎运转,船身慢慢滑离泊位。
沈辞月在轻微的晃动里醒来,头脑昏沉。
她刚一抬手,酸痛从肩颈一路蔓延到大腿。
费劲地翻过身,却发现身侧已经空了。
她瞬间清醒,缓缓坐起靠在床头。
这是在船上,船还在动。
环顾四周,舱里空间宽敞,床尾是一整排收纳柜,一侧是开放式衣帽区,独立卫浴在右侧通道处。
她下床,随手抓过沙发上的浴袍裹在身上,系带打了个松松的结。
简单梳洗后,她感觉身上的酸意已经轻了一些。
走过去打开舱门,她扶着墙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。
到了客厅区域,透过舷窗望出去。
伦敦市区宁静的早晨呈现在眼前,远处的桥拱横跨河面,桥上的车辆缓缓移动。
她侧头,看见客厅尽头有一道向上的楼梯,缓步走上去,光线逐渐明亮。
原来是通往驾驶舱的阶梯。
她伸手推开舱门,清凉的风带着水汽迎面扑来。
顾怀砚站在操控台前,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堆叠在小臂,双手握着方向轮。
沈辞月出神地看着那挺拔的背影,沉着里透出一股力量感。
怎么什么都会啊。
顾怀砚听见动静回过头,看见她站在门口,眼神瞬间变得柔和。
“宝宝,来。”
沈辞月慢慢走过去,站到他身侧。
“我们去哪里?”
顾怀砚修正船身角度:“顺潮下行,出城看看。”
她盯着他的动作。
偶尔低头看屏幕上的电子路线图,再抬头目视前方。
他神情专注,调整方向时手部动作稳而有力,不急不躁。
沈辞月看向前方,河面逐渐开阔起来,两侧的建筑稀疏。
她忽然问:“我可以开吗?”
顾怀砚勾唇一笑:“来。”
他降低航速,随后抬臂将她圈进怀里,把她的手带到方向轮上。
“别用力,顺着水流走。”
船继续向前,方向轮在两人掌下缓慢修正角度。
直到船头重新对准航道,他才按下自动舵,锁定当前航向。
“顾怀砚。”她喊了他一声。
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