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声音就渐渐小了,最后只剩平稳的呼吸声。
袁管事算着时间将茶点准备好,就进屋唤人起身。
堂屋里茶香四溢,刚出炉的糕点还带着热气。
沈辞月一口糕点一口茶。
老太太看着她,眉目不自觉柔和下来。
“月月,下次复查前就住在我这。”
沈辞月嚼着点心的动作一顿。
“啊,怎么了?”
老太太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。
“这段时间要仔细些,我不放心怀砚。”
沈辞月瞬间明白了话里的意思,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“我……倒是可以……”
其实心里在呐喊——
我想回去。
我想抱着他睡。
老太太见她这副僵硬的表情,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你这个样子,被他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话里带着嫌弃,但还是一句话做了决定。
“就在我这住下。”
说完就吩咐袁管事去承松院打声招呼。
“一日两餐还跑来跑去。”
沈辞月心一紧,也不敢反驳。
“哦……”
手里的点心忽然不香了,一口一口往嘴里塞,也没再去端茶盏。
噎得慌!
傍晚,顾怀砚一进慈安堂,就听见这个决定。
“住这?”他当即就否决:“不行。”
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,意识到语气太冲。
他将情绪压住看向老太太,缓声道:“奶奶,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有什么数?”老太太声音冷下来:“你就知道胡来。还得我这个老太太帮你把人哄回来。”
顾怀砚拧着眉。
“我那是怕她一个人在那边知道会慌乱。”他声音低沉:“这次是我考虑不周,但您也该体谅我”
“我还不体谅你?”老太太沉声道:“我要是不体谅你,你连她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屋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。
老太太面沉如水,顾怀砚压着火气。
沈辞月坐在一旁,一时恍然一时迷糊。
原来顾怀砚早就知道她怀孕了,而奶奶是装病哄她回来。
可是她并不生气啊,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,这不是好事吗?
气氛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
她莫名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