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砚抬手制止,接通电话。
那头周伯回话,说平叔载着月小姐去了古建现场。
顾怀砚没有多问,挂了电话就往车库电梯走。
他声音冷静,但语速很快。
“老太太等小月用晚餐,你过去通知一声,说路上塞车,要迟一点。”
顾勤应声后立刻往内院方向走去。
天光散尽,将黑未黑。
顾怀砚驱车到达古建现场时,看见现场依旧拦着警戒线,心里有股强烈的不安。
他从主建筑开始逐一查看,都没有见到人。
又沿着建筑群外围找了一圈。
终于在等候区预留位置的角落看见了沈辞月。
木材围合成高高的堆垛,她站在那里背影单薄,小小的一点。
他慢慢走过去,好像怕惊扰到她。
距离不到一米时,才轻声开口:“宝宝。”
沈辞月缓缓回头,看着他好一阵才弯起嘴角:“等候区好像规划得面积不够大。”
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散在风里。
“按你说的再调整。”顾怀砚走近一步:“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很安静:“好像这个惊喜规划得也不够好。”
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木材堆旁的塑料布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宝宝,你误会了。”顾怀砚垂眸看着她,低声道:“让我解释,好不好。”
沈辞月往后退,直到被木材抵住了脚跟。
“我终于想起来不符合逻辑的地方了。”
她皱了皱眉,随即笑开:“岭道因为我而存在,那你和程小姐订婚,也是为了我吗?”
“正是。”顾怀砚伸出手:“宝宝,这里不安全,我们出去说。”
“我记得你当初说过,你有喜欢的人。”她看着他:“是不是程小姐。”
“不是。”顾怀砚叹了口气:“沈辞月,从我十六岁那年见到你开始,就只有你。”
风忽然大了起来,塑料布掀起,牵动上层原本就搭得松散的几根木料。
“什么?”沈辞月睁大了眼:“我……”
顾怀砚迅速往前一步,揽住她的肩膀,将她带到怀里转过身,另一只手护在她后颈上。
几根木材滑落下来,砸在他背上。
一阵闷响,周围扬起漫天的灰尘。
沈辞月僵住,声音发颤。
“怀砚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顾怀砚缓了口气:“别紧张。”
她推开他,只见他肩上沾满灰土,领后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小片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指尖发抖,慢慢靠近后颈。
顾怀砚一手握住她,一手往后颈碰了碰:“皮外伤,别怕。”
风停了,天色彻底黑了下来。
顾怀砚牵着她往外走:“先回去。”
上车后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