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里她的月月,是跟在她身后的小不点,还在廊下跑来跑去。
可一转眼,竟已站在那样的场合,一字一句铿锵有力。
让人又骄傲又心疼。
“月月。”老太太看着她,柔声道:“奶奶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平安快乐。”
她停了一秒,问:“现在的你,快乐吗?”
沈辞月垂下眼睫,认真想了想。
再次抬眸,眼里亮得像是藏着星光:“有压力,但是也很快乐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太太举起酒杯:“祝我的月月,一直这样快乐下去。”
酒喝得不多。
顾怀砚来接人时,沈辞月只是脸颊微微泛着红晕,可眼神依旧清亮。
出了慈安堂,她忽然顿住脚步。
“背我。”
顾怀砚笑着背对她蹲了下来。
回澜安居的路上,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。
夜色安静,只有她贴在他耳侧,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他能从时弱时强的旋律中,听出来她此刻是放松的。
回到卧房,他将人放在矮榻上,双手撑在她两侧,垂眸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她与他四目相对:“但我需要先捋一捋。”
顾怀砚点头:“去吧。”
沈辞月收拾完,再出来时,他已坐在起居室的小桌旁。
桌上摆着两只酒杯,还有上次那瓶没有喝完的红酒。
顾怀砚起身,将酒倒入杯中。
沈辞月走过来坐下,他才举起酒杯:“恭喜。由小树苗长成了能撑风的大树。”
她弯着眉眼和他碰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我今天的表现,一百分制,能打多少?”
“一百二十分。”顾怀砚嘴角含笑:“最后那段发言,是我没有想象到的。”
沈辞月低头笑了一下,又抬眸看他:“那……会有什么奖励吗?”
“嗯?”顾怀砚挑了挑眉:“想要什么,都给你。”
“不。”沈辞月认真了几分:“我是想问,如果是你的助理,或是……合作伙伴,超额完成任务,你通常给什么奖励?”
“利益。”顾怀砚指尖在桌面轻点:“股份、期权甚至更高的投资额。”
“那如果不要利益呢?”
顾怀砚淡然一笑:“那就是自愿付出,没有回报。”
她默了默,又问:“那程小姐,现在是你的合作伙伴吗?”
顾怀砚点点头:“仅此而已。”
沈辞月没再继续问。
“我想更深入地了解顾氏。”她语气带着试探:“这个想法,会让你为难吗?”
“不会。”顾怀砚目光渐渐沉了下来:“这个想法的实现,能有助于解决你现在的大麻烦吗?”
“应该能。”沈辞月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:“按照刚才的说法,可能不止长成大树,而是……参天大树。”
顾怀砚心一沉,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反对一并拽了下去。
她不是吃醋,更不是有野心要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而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