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砚夹菜的动作一滞:“嗯?”
“追她的人可多了。”夏薇漫不经心解释道:“她微信加不上,就托我转达。每次去听建保课,我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……”
沈辞月忍不住低声打断:“你别乱说。”
“哪有乱说。”夏薇理直气壮,“我都替你挡了多少人,上次不还有个另辟蹊径写情书的吗?”
她转头看向顾怀砚,笑了笑:“不过她从来没理会过,我也都替她拒了。”
话音落下,小膳厅里静了一瞬。
顾怀砚神色无异,笑意清浅:“多谢你照顾她。”
沈辞月耳根微热,小声道:“吃饭。”
夏薇低头喝了口汤,嘴角弯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。
顾怀砚心下微沉。
他一直以为,她那般清冷自持,应该不会有人敢靠近,没想到会被这么多目光追逐,甚至妄想拥有。
他隐约感到一丝后怕。
当初,他若是没有执意将人留在身边,她是否迟早会走进别人的世界里。
餐后,顾怀砚带着顾勤去了书房。
沈辞月觑着那位神情愉悦得过分的女子,语气压低:“你意欲何为?不说清楚休想离开。”
“噢哟,紧张什么呀。”夏薇伏在桌边,满眼狡黠:“我这么说,是让他有危机感,这样才知道珍惜。”
沈辞月锁着眉,迟疑道:“你这么说,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在学校没有好好念书。”
“想什么呢。”夏薇撇撇嘴:“我都说了你没回应,他哪会这么想。”
一句话让沈辞月心里的不安,暂时止住了。
两人在书房午休后去了后院影音室看了场电影。
晚餐仍是在客院用的,不知为何,沈辞月竟生出几分想要回避的心思。
磨磨蹭蹭到夜里十点,顾怀砚来接人了。
她站在廊道,看着月色下的男人,唧哝一句:“今晚我和夏薇一起睡,可以吗?”
“不行。”顾怀砚语气淡淡,说完就牵起她的手,转身迈步。
沈辞月站着不动。
他一把将她抱起,悄声说:“我还要给你抹药。”
“不用,它好了。”
顾怀砚步伐不停,轻笑一声:“那就更不能让你睡在这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流氓?”她佯嗔薄怒。
“这叫履行夫妻义务。”
沈辞月想起前天晚上,眼前一黑。
今晚,怕又是一个无眠之夜。
回到卧房,他并没有将她放下。
侧抱着她坐在矮榻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丝绒小盒。
沈辞月偏头看他:“这是什么?”
顾怀砚没有回答。
他将盒子打开,取出一枚戒指,沉默地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。
沈辞月眼底一亮,抬手仔细打量。
彩金藤蔓紧密地缠绕着白玉圈,交汇处镶嵌着细密的碎钻,像星光般在指间静静流转。
她欲将戒指取下来整体看一眼,却被顾怀砚按住:“不许拿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