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仿佛理所当然般的动作,让沈辞月心神一荡。
因明天即将分别半月而产生的失落,都淡了几分。
方才在公司,只是刻意为之。
她心里清楚,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。
但此刻这自然的动作,让她心里不由得发甜。
好像两人的关系,悄然地走入了她婚前一心期盼但后来又不敢想的方向。
用过晚餐,顾怀砚陪她走到书房门口。
“我去和三叔三婶说几句话,你若忙完,困了就先睡。”
沈辞月垂眸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刚一路走来,那只手始终没有再伸过来。
她不舍也贪恋那掌心的温度。
但没有勇气去索取。
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,轻声问:“明天什么时候走?”
顾怀砚垂眸看着这月光下玉雕般的面容。
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眸,让他心口发紧。
“早晨,你踏实睡,到了就告诉你。”
“嗯。”沈辞月还想说点什么,却又不知怎么开口,只能问:“三叔三婶会怪我吗?”
“不会,大家都喜欢你。”顾怀砚伸出双臂,将她轻揽至胸前,缓缓低头,在她额角留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沈辞月在他靠近时心如擂鼓,直至吻落下,便又慢慢平复下来。
原来只是额角。
顾怀砚松开她,柔声道:“去忙吧。”
“好。”沈辞月应声后转身进了书房,回身关门时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有不舍、有失落,还有说不清的期待。
门合上。
顾怀砚这才呼出一口气。
家中有人牵心,让他几乎迈不动脚。
压下心绪转身去了怀德堂。
那日三院房在堂中失了分寸,必然有了心结。
他刻意冷了几日,给对方缓冲时间。
但若是继续拖延,倒是不妥了。
到了怀德堂,他吩咐周管家去请人。
半小时后,顾三爷夫妇一前一后踏入怀德堂。
顾怀砚从主位起身,温和有礼:“三叔、三婶,请坐。”
顾三夫人落座后,忍不住试探道:“怀砚,这样正式地请我们过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她一路走来心里七上八下。
那日在怀德堂言辞过激,失了分寸。
这几日都在担心,别让这侄子心里有了想法,更是不愿见到传到老太太耳中。
“和叔叔婶婶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顾怀砚一手扣在青花瓷茶盏上,不慌不忙说道:“那日在此处商议小月的事,我想再听听你们的想法。”
话音落下,席间静了片刻。
顾三爷放下茶盏,摆摆手:“怀砚,我们没有什么想法,那天也是事出突然,你三婶说话急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