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且专业机构,事务里也会少许多无关的杂务。
只是,在她心底还有颗尚未发芽的小种子。
除了想亲手保护大家能发现的古建筑,她还想让那些尚未被发现、没有得到保护的古建,走进人们的视野中。
希望更多人意识到文化遗产的价值,而不仅仅在于它能成为一个景点。
她心下微叹,一时犹豫不决。
*
用过晚餐,沈辞月跟着顾怀砚进了他的书房。
两人在沙发区相对坐下。
顾怀砚先开口,问:“怎么了?从下午回来开始就心不在焉。”
沈辞月摩挲着怀里抱枕的边缘,默了片刻,才低声问:“你觉得……我之后去文保所工作,可以吗?”
顾怀砚并未着急探究背后的原因,像是有些意外:“可文保所是专业机构,你不是国贸专业的吗?”
“啊?”沈辞月抬起头,眸里的光有些失焦:“我不是……”
顾怀砚唇角轻扬,偏头问她:“你不是什么?”
居然忘了顾怀砚根本就不知道她学建保的事。
沈辞月咬了咬下唇,声音极轻:“我……大一就开始学古建保护了。”
其实当初偶遇她随着教授做调研后,他就知晓了,但此刻语气里满是惊讶。
“这么厉害?双修专业可不轻松。”
沈辞月笑了笑:“有点累,不过我能接受。”
“哦?”顾怀砚敛住笑意,一本正经问:“为什么学这个专业?”
沈辞月看着他,不知从何说起。
因住在澹园,对古建筑的亲近是无意识间兴起的。
但让她从兴趣变成热爱的还是因为眼前这个人。
那时每天都会等着他放学,然后进到这个书房。
她个头小,看不到书架上层,他就抱起她,指着书,一本一本地解释给她听。
那时的顾怀砚已经高二,每天的行程都很满。
但依旧会抽出时间陪她一起读《图像中国建筑史》,每天读一点,可是直到他离开也没有读完这本书。
回忆戛然而止。
她垂下眼睫,闷声道:“就是喜欢。”
顾怀砚不再追问,只是回答她的问题:“既然喜欢,那文保所是个不错的选择,以后也可以去文保局。”
沈辞月点点头,仍显得有些犹豫:“我还没有想好,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。”
忽然想起什么她又补了一句:“现在组里有个同事,就是文保所实习生,感觉每天都很忙碌,压力也不小。”
顾怀砚垂眸,若有所思地问:“和她关系近吗?”
沈辞月想了想:“不算近,中午会一起吃饭,工作上接触得比较多。”
顾怀砚点头:“人与人之间,没有利益冲突时,相处是最简单的,一旦站在同一赛道上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这句话让沈辞月心脏一紧。
她追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顾怀砚看向她,缓声回:“同一条赛道,那就是竞争关系。竞争就会有输赢,为了赢,相处间就会有算计与防备,造成不可避免的冲突。”
闻言,沈辞月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有一天,她的选择和家族产生了冲突,他还会像这般温和的对她吗?
她忍不住问:“那对你来说,我是不是就是那个没有冲突,相处简单的人,所以你才要娶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