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差迈开大步走过来,伸手拨开看热闹的人群,开口维持秩序。
“别挤成一堆!该干啥就干啥去!”
他们的语气很不客气,神情显得不耐烦,然后大声问:“谁是人贩子?”
陌生男子抬手指向赵东阳。
赵东阳一脸无辜,连忙说话:“青天白日之下,干嘛乱冤枉人?你才是人贩子呢!”
“人贩子都是畜生!都不得好死!人贩子都应该被天打五雷轰!”
“对!老子最恨人贩子!”赵大旺附和。
听他们骂得这么狠,官差的表情变得犹豫了,又大声问:“到底谁是人贩子?”
陌生男子又伸手指赵东阳,说:“差爷,你们好好查一查他。”
“你们看看,那个胖娃娃哭了,到处找爹娘,多可怜啊!”
面对许多质疑的目光,再加上唾沫横飞的议论,以及剑拔弩张的气氛,小胖子直接吓哭了。
卫姐儿心里也害怕,她搂紧赵东阳的脖子,小小的身躯有点颤抖,响亮地反驳:“这是我太姥爷,不是人贩子!”
“我家住在唐府里,我家里有好多人,我小姨专门打坏蛋……”
赵东阳叹气,抱紧卫姐儿,对官差说:“咱们别吓到孩子,如果你们误会我,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带你们去我家里查一查。”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在这种如同捅了马蜂窝一样的乱糟糟气氛下,嘴上根本解释不清楚,赵东阳又不想搬出自家的大官儿出来吓唬别人,于是只能搞一个下下策,让这些人去眼见为实,毕竟事实胜于雄辩。
官差见多识广,觉得赵东阳不像犯罪的坏蛋,在心里信了他七八分。
但奈何围观人群太多,告状的人又信誓旦旦,于是官差不敢敷衍了事,只能继续查下去。
于是,赵东阳带着官差、告状的人和一大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女老少,浩浩荡荡地走向唐府的方向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,议论纷纷。
“哎?出啥大事了?这么多人干啥去?”
“我也去瞧瞧!”
“去查人贩子啊?有好戏看了!”
“同去!同去!看看人贩子长啥样!”
“老子要把几十年的陈年老痰吐到人贩子面门上!”
“老子要对人贩子拳打脚踢!”
……
看热闹的人群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。
如果这时有锦衣卫的人远远看见他们,一定会风声鹤唳,甚至怀疑这群人要赶去哪里造反。
走到唐府门口时,赵东阳松一口气,说:“差爷,这就是我家,请你们进去坐一坐,喝杯茶。”
他有了底气,嘴上客客气气的。
“咦?这是你家?你怎么不穿绫罗绸缎?你是这里的仆人吗?”围观的男女老少有点反客为主了,你一句我一句,甚至风头盖过官差。
他们打量唐府大门和院墙,明显感受到富贵气息。
官差已经有“识时务者为俊杰”的觉悟,对赵东阳越来越客气,转身对围观人群吼道:“闲杂人等退后!快散了吧!散了!”
然而,围观人群不依不饶,说:“还没查清楚呢!”
“对!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!绝不能放过任何人贩子!”
“难道这里就是人贩子的老窝?”
“哎!这位老兄,你有眼不识泰山啊,这是御赐宅院,大有来头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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