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,自己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唐风年,所以态度必须谨慎,不能明显偏向付平安。
有些忙必须帮,但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偏袒,不能留下把柄。
于是,白捕头耐心劝道:“钱师爷,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“如果只有当事人的口供,确实很难说清楚谁对谁错。”
“不如把那些亲眼所见的人找来问问,兼听则明,偏听则暗嘛!”
钱师爷又卖白捕头一个面子,吩咐官差去多找几个证人来。
他表面上十分和气,但心里却在想:越搞越麻烦了,哎!钱难赚啊!
直到此时此刻,他还在琢磨怎么捞油水,甚至考虑要不要给白捕头分一半好处?
钱师爷顺便做个白日梦,暗忖:如果白捕头牵线搭桥,介绍我去唐大人身边做幕僚,我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。
然而,白捕头只谈论眼前这桩案子,并不给别的暗示。
钱师爷如同抛媚眼给瞎子看。
与此同时,麻老板心里越来越焦虑,这个不怕发誓的厚脸皮骗子善于审时度势、察言观色,有不妙的预感。
他对面的付平安却恰好截然相反。
付平安有了靠山,自证清白的底气越来越足。
只要有白捕头在场,他就不用担心遭遇严刑拷打。所以,他静下心来,好好回想当时的一丝一毫细节。
比如口哨声,比如突然冒出来的姑娘,比如突然变脸的麻骗子……
他甚至产生疑虑重重的猜想:麻骗子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?羊毛交易只是为了引我进圈套?我平时并没有财大气粗地高调过,本地比我更富的商人至少还有几十个,为什么麻骗子不害别人,非要害我?
如此一想,他目光炯炯,盯着麻老板的脸。
麻老板心虚,闭眼假寐,不与付平安对视,努力思考金蝉脱壳之计。
不知等了多久,官差把七八个证人带来了。
恰好这时,巧宝也急匆匆地赶来了。
她是从赵宣宣那里听到坏消息的,一听说玩伴“小苹果”被别人冤枉,她一刻也不耽误,赶来营救。
一见面,她就风风火火地问:“小苹果,不是早就让你提防骗子吗?怎么还是上当了?”
“不要怕,我帮你对付骗子!”
她拍拍付平安的肩膀,然后用清澈、明亮、坦率的眼眸打量其他人。
付平安的怒气顿时被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给取代了,心窝里热乎乎的,差点哭出来。
但为了不丢脸,为了维持男子汉的自尊,他强忍住流泪的冲动。
钱师爷没有呵斥巧宝,因为白捕头已经小声告诉他,这是唐大人的千金。
同时,付平安也用悄悄话的方式向巧宝解释他被冤枉的来龙去脉,又伸手指向其他人,介绍那些人的身份。
巧宝一边听,一边点头,心里有数了。
看向麻老板时,她眼里充满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