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不想跟李大夫的药堂抢生意。不过,他把这种话压在心里,没说出来。
赵东阳侃侃而谈:“这样也好,做大夫这一行,最讲究口碑。”
“越老越吃香,别人看你是新大夫、新药堂,反而不敢上门。”
方哥儿微笑一下,点头赞同。
七宝打趣道:“方哥儿应该多留一些胡子,再把胡子涂得白花花,这样就显老,变成老大夫。”
逗得满桌人都哈哈大笑。
方哥儿的心情也豁然开朗,如释重负。
不过,等他一回到烤鸭铺,韦春喜就问长问短,问赔偿银是怎么分的?使他又背上无形的沉重的枷锁。
方哥儿主动把那个装赔偿的匣子交给韦春喜,说:“大姨,交给你保管。”
韦春喜打开匣子,看第一眼,就十分惊喜,说:“这么多?”
除了银子,居然还有金子、玉和银票。
她忍不住问:“那个刘老头也分这么多吗?”
方哥儿喉结滚动两下,压抑内心的痛苦,说:“爷爷和我一样,一半一半。”
韦春喜有些不乐意,嘀咕:“居逸居然不给你多分些?”
“别人做县太爷的亲戚,天天占便宜,耀武扬威。咱们做县太爷的亲戚,反而吃亏。”
方哥儿低下头,没接这话,表情苦涩。
韦春喜继续清点匣子里的好东西,甚至用牙咬一咬金子,看看是不是假的……
过了一会儿,方哥儿说:“大姨,明天我想去刘家村看爷爷,跟他吃顿饭。”
韦春喜立马变得不高兴,脸上乌云密布,说:“方哥儿,你别跟那个便宜爷爷走太近,他会拖你后腿。”
“俗话说,上梁不正下梁歪,瞧瞧他养出来的那个没出息的亲儿子。”
“好色,被埋土里,一点本事也没有。”
“你要学就学风年和居逸,多去官府后院走动走动。”
方哥儿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变得沉默,去后院的小屋里冲凉,用冷水冲刷这无穷无尽的烦恼。
顺哥儿想要摸匣子里的金子,韦春喜打他手,不许他拿。
顺哥儿委屈,嘟嘴:“娘摸十遍了,我摸一下都不行吗?”
韦春喜眉飞色舞,笑道:“这是你方哥哥的东西,我帮他保管。除了我和他,其他人都不能碰。”
“否则我打你,吊起来打。”
顺哥儿把嘴巴撅老长,生闷气。
等睡觉时,他就在床上打滚,说悄悄话:“方哥哥,你发财了,能不能教教我?我也想发财。”
方哥儿在黑暗中微笑,说:“你好好念书,念得好就能发财。”
顺哥儿说:“你不念书,你也发财了。念书好难!”
方哥儿摸摸他的脑袋瓜,说:“做什么都难。”
顺哥儿突然笑嘻嘻,一边打滚,一边说:“娘说,会投胎,就一辈子享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