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
苏蓁扬手示意,亲卫押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进来,“这人是当年护送军饷的老兵,他说亲眼看见魏主簿与李顺将军饷分装成二十箱,藏进了漕运粮船。
而那批军饷的数目,正好够买三年的紫情草。”
汉子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:“陛下饶命!
小的当年被魏尚书灭口抛入河中,侥幸被渔民所救,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,就是等着有朝一日能揭发真相!”
贞明公主脸色煞白,却仍强撑着:“一派胡言!
都是一派胡言!
我何时吩咐过李顺做这样的事情!
苏蓁,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公主可知,哈奇四王子营中,有个随军医师是南洋人?”
苏蓁忽然道,“正是公主重
金请来的‘神医’。
他给薛小公子的药里掺着紫情草,既能让小公子短期内精神亢奋考取功名,又能让他离不开这药。
而哈奇人用的紫情草,都是他从广济号买走的。”
她转向皇帝,将那枚火印呈上:“这印记边缘的‘密’字下,刻着个极小的‘魏’字,与魏尚书私章上的刻痕一模一样。
李总管的干儿子在魏府当书童,曹老板每月初三去观音庙,实则是与魏府的人接头。”
李顺听到“干儿子”
二字,终于崩溃大哭:“陛下!
奴才认罪!
是魏明远拿小的干儿子要挟,逼奴才在账册上作假!
那些药材根本没进皇宫,全被他转去了广济号!”
薛向晟看着母亲煞白的脸,又看看地上的药碗碎片,忽然捂住胸口咳出一大口血:“母亲……那些药……真的是毒吗?你为了让我考中功名,竟……”
“不是的!
向晟你听我说!”
贞明公主想去扶他。
却不曾想“咚”
的一声,薛向晟居然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