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丽妃会所满目狼藉的大厅之中。
硝烟尚未散尽,满地破碎玻璃与杂物残骸尽显破败。
于副司令一身灰色便装,身姿挺拔沉稳,正随意坐在大厅沙发上,褪去了方才铁血杀伐的威严,神色松弛淡然。
身旁的朱飞扬慵懒落座,二人各自点燃一支香烟,烟气袅袅升腾,两人低声的闲谈、谈笑风生,丝毫不受周围破败场景、受控人群的影响,气度从容自若。
就在气氛闲适之时,于副司令的私人手机震动响起。
他垂眸扫了一眼屏幕,看到那最高权限的加密号段,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老狐狸,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心中暗自的腹诽,随即从容接起电话,语气带着几分熟络的打趣。
松弛自然:“哎呀,老赵!
深夜时分,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?
稀客,稀客啊。”
电话那头的赵庆国低笑一声,语气通透老练,满是官场老油条的默契与博弈感,不绕半点弯子:“别跟我来这套客套话。
咱们都是本地的老狐狸,彼此知根知底,就别玩聊斋演戏了。
说吧,今夜这场大阵仗,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于副司令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轻描淡写,将惊天风波化作一桩小事:“没啥大事。
我今夜闲来无事,带着陈家小子飞扬过来丽妃会所消费消遣。
你手下这地界的场子,规矩可是够霸道的。”
他语气微冷,带着几分戏谑的正色:“不过打碎两只普通玻璃杯,张口就要讹我一千蓝星币,妥妥的霸王条款、坐地起价。
我身为驻守军官,看不惯这种欺压百姓、横行霸道的风气,索性亲自给他们上一堂规矩课,整顿一下这歪风邪气。”
随即他话语锋芒乍现,字字暗藏分量:“你也不用让人赶过来掺和,军方戒严区域,你的公安队伍进不来,也没必要进来。
这事我点到为止,稍后整顿完毕,部队即刻撤离。
至于后续收尾、人情摆平、舆论把控,就交给你自己看着处理。”
说到此处,于副司令语气陡然沉定,带着绝对底气:“今夜这事,不少人心里不服。
包括西北乔家那老匹夫,必然会找门路想要讨说法、翻案子。
无妨,我人就在这里,随时恭候他来理论!”
话音落下,不等赵庆国多说半句,于副司令干脆利落挂断电话。
听筒传来嘟嘟的忙音,赵庆国握着手机,静静躺回床头,眼底波澜不惊。
他早已听懂所有深意——这场深夜雷霆清场,不是一时冲动,是有人借军方权力。
彻底清算盘踞这里多年的黑恶圈层与豪门势力,敲打地方权贵。
既然京城有人兜底、军方有人站台,他这位地方市委书记,只需冷眼旁观、安稳躺平即可。
想通所有关节,赵庆国神色淡然,轻轻放下手机,合上双眼,在满城风雨、暗流涌动的深夜里,安然入睡,仿佛今夜撼动整个圈层的惊天风波,与他毫无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