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也不怕公孙三娘会偷看,她同青云卫间传信有诸多密语和代称,看似寻常的一句话,不知她们密语代指的人,根本看不懂信上真正说的是什么。
在山庵遇到窦建良,虽险,却也让她窥见了扳回全局的转机。
窦建良是得到裴颂那头的密令,秘密潜伏于北境,显然裴颂针对魏营还有什么阴谋。
但以裴颂对窦建良的信任程度,肯定不会只让窦建良手上的陈军去完成此事。
他必还有旁的兵马也潜伏在北境。
那他裴营全力在南境同梁、陈两营开战的兵力定然不实,这正是她们全力反攻的绝佳时机。
昭白见温瑜当真无半分神伤的模样,方彻底放心下来,道:“已让一批白羽雀送信回去了。”
长廉王府从前为送信而驯养的白羽雀,比信鸽更为不起眼,送信不易叫人截获,速度比起信鸽却有过之而无不及,真正的日飞八百里不在话下。
温瑜似思索了番什么,乌睫微垂,说:“再给此番前去接回姜彧尸首的梁营使臣传信,让他们回程时放出些风声,称姜彧没死,尸首是假的。”
昭白很快会意:“您要揪出南陈那边的细作?”
温瑜只道:“这次尽可能多留些活口,务必要审出幕后指使者是谁。”
昭白应声:“奴明白。”
南陈人马中有细作,而一旦姜彧没死的消息放出去,他们必然会前去确认带回去的姜彧尸首,好给他们背后的主子传信。
她们提前布防,届时就能来个瓮中捉鳖。
昭白看得出温瑜神色实在是倦怠,也不敢再过多叨扰温瑜,得了吩咐后便退出马车,让温瑜歇息。
车帘重新落下后,温瑜看着重新挂回自己腰间的荷包失了会儿神,方才靠着软枕阖上了眸子。
改变主意和公孙三娘驾马提前离开,是她突然不知要怎么同萧厉道别。
且听到他同他部下的对话后,她也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守信放她走。
时局不等人,她已不能再被困下去了。
她同他之间纵然是需要再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,也需是在她脱离他掌控之后。
只是他应该是没有后悔余地的。
在他声称要自己继续喜欢他时,她就给过他反悔的机会了。
是他执意要的。
不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