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三娘瞄了萧厉一眼后,爽快道:“接啊。”
温瑜说:“酬金等到同我的人汇合后,我再付与女侠。”
说罢她大步走至萧厉跟前,平静提出自己的诉求:“我助萧州君不费一兵一卒捉拿了窦建良此贼,萧州君在魏岐山那里又可以立一大功,我以此要州君两匹快马,不逾矩吧?”
萧厉死死地盯着她,眼睛有些发红,最后仍是吩咐郑虎:“老虎,给她两匹马。”
郑虎万万没料到事情是这么个走向,急道:“不是,二哥……”
萧厉却像是愤怒得已压制不住火气了般喝道:“给她!”
温瑜披风和衣裙上都还满是方才和他那个拥抱沾上的血迹,眼神沉静又带着些许决绝地同萧厉对视着。
郑虎很快牵了两匹战马过来。
温瑜翻上马背后,没再看任何人,直接冒着大雪扬鞭而去。
公孙三娘也很快打马追了上去。
萧厉像是终于撑不住了般,突然吐出一口血来。
他接连三天没合眼过,追击那支蛮军时,又引发了旧伤,撑到现在已是极限。
郑虎、宋钦等人被吓了一跳,叫着“二哥”、“州君”忙围上了前去。
萧厉呼吸着侵入肺里的冰冷空气,想说一句自己没事,跟前却又有马蹄急踏而来。
温瑜翻下马背,停驻在了他身前。
萧厉用手背擦去唇边的血迹,不愿叫她瞧见自己这一刻的狼狈,冷硬问:“不是要走?”
温瑜说:“天快黑了,让我给青云卫传个信。”
她盯着他:“等你这一觉睡醒,我再走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这只獾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反话[托腮]——
下一章是定时11号晚八点的~——
嗯?一周岁了?宝子们评论区留个爪印,给大家发个周年红包~
第167章在更早之前,她就是喜……
萧厉气急攻心,又旧伤复发吐了血,当下一众人回了山庵先行安置。
温瑜也是看到底下人把陶大夫用竹辇抬上来给萧厉把脉,陶夔趴在床边,一会儿哭着鼻子唤萧厉,一会儿又眼巴巴地看着她,才知萧厉此行竟是把他们爷孙二人也带来了。
宋钦在一旁解释:“陶军医是自己人,州君怕公主落在贼子手上有什么闪失,这才命人将陶军医一并带了过来。”
温瑜看着躺在床榻上,面上冷硬依旧,视线却一瞬不瞬锁着自己的萧厉,心下忽就低低地一叹。
她说:“我去寻纸墨给青云卫修书一封。”
离开那间厢房后,温瑜方觉心口的呼吸顺畅了些。
他的爱恨,就跟他这个人一样,莽撞,直烈,凶横,不给人任何退路。
她也的确不够铁石心肠,所以没法在看见他吐血倒地后,狠心继续扬鞭离去。
温瑜行得远了些后,坐在了连廊的美人靠处,就这么吹着冷风,看着暮色里的纷纷细雪发了会儿呆。
“娘子原在此处,我听说娘子在寻笔墨纸砚,正拿了要给娘子呢!”
公孙三娘用托盘端着文房四宝从回廊另一头走来,话说完了,似乎才想起温瑜如今的身份,笑道:“瞧我,叫顺了口,一时竟没能将称呼改过来,如今该唤娘子为公主了。”
温瑜回过神,说:“不过一称呼,这也非是宫廷,无需讲究。”
公孙三娘本就是绿林中人,性子没那般拘束,见温瑜还是同之前一样随和,也就放松了些,道:“那我便还是唤娘子了,这文房四宝拿去何处?”
温瑜这会儿心下正纷乱着,吹吹冷风反而让思绪清楚些,见前方一角亭子里已燃了灯,里边也置有桌椅,遂道:“就去前边亭子里吧。”
二人并行走着。
公孙三娘瞧出她有心事,笑问:“娘子是还在苦恼那俏郎君的事?”
温瑜未语。
这在公孙三娘瞧着便似默认了,她不无唏嘘道:“那郎君忙于战事三天三夜未眠,一听说娘子有难又急赶过来,等到娘子执意离开了才撑不住倒下,是叫人瞧得怪不忍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