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奇怪,我今天突然回想起很多事情,想起我总是给你泼冷水,想起我们总是吵架。
有次你过年回来,我去接你却走错机场,我让你先打车回家,你偏要在机场等,我开了三个小时才到,一见面就大吵一架,结果还是各自回家。
从那之后你一次都没叫我去接过你。
罗文声音哽咽:怎么会走错机场呢?你提前好久就发给我,连餐厅都找好了。
夏绯不知道他怎么会提起这件事,连同她早已忘记的那些细节。
他的歉意迟来,她却预知到某种别离,抬起头仓皇叫了一声:罗文——
罗文继续说: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,想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,我以为我对你很好,但是不是,并没有那么好——
不是的,你没做错什么,你很好、你真的很好——
罗文却摇头:可是你并不想要。
这些天他愤怒过、嫉妒过、屈辱过、自我怀疑过,也假装过忘记,装作一切都没发生。
可他似乎从来没想过,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
他以为爱她对她好就够了,却越来越少地真正看向她,她的那些光芒,她的那些企图心,通通被他束缚住,于是她不再向他展露,这才真正让他心痛。
一根烟的时间,他想通一切。她并不是在遇见另一个人的时候变了心,而是在那个人出现之前,那颗心便渐渐偏离。而他无视了变化的最初,于是走向这结局。
她的心不在他这里了,他能怎么办呢,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我们分开吧。罗文说。
夏绯反应不及,泪水停在脸上,半晌问:你是认真的吗?
罗文一脸苦涩,将她的手拉至胸口,攥得她几乎疼痛。
宝贝,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。
也许我们继续这样也还能再过下去,然后呢,我还要再偷看多少次你的消息,你还要用工作再敷衍我多久,我不想,不想我们的感情在疑心和冷漠里消耗殆尽——
夏绯脑中全是空白,说不上是心痛还是释然。
面前是她四年的爱人,掌心下他跳动的心脏,赤裸、脆弱、毫不设防,几乎称得上卑微。
眼泪又流了下来,不知道是为他,还是为自己。
罗文将她眼泪擦去,咬着牙,很艰难才说出口:但你能不能答应我,不要联系他?
夏绯一怔。
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机会:至少两个月,不,三个月,不可以见他,不可以联系他,我们都静一静。顿了下:到那时候,也许你发现最爱的还是我,那我们就重新在一起。
他总是比她更成熟更理智更有办法的。
夏绯依旧脑子很乱,但他灼灼的目光里,她点头。
罗文略松口气,把她重新抱进怀里,重复道:不可以见他,不可以联系他,但想我了可以找我。
他无声道,夏绯,要想我,一定要想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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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老师在一夜三次和分开之间选择了后者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