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赛结束后的几个月,生活回到了正轨。但陆景琛没有从沈宴的生活里消失,相反,他出现得越来越频繁。
周三晚上,沈宴在实验室值班,十点半,门被推开。
陆景琛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他把袋子直接丢在沈宴桌上。
“吃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沈宴抬头,看见陆景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他打开袋子。里面是两盒关东煮,还有一罐热乌龙茶。
都是他常吃的口味。
萝卜煮得软烂,鱼丸也是他喜欢的牌子。沈宴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萝卜。热气熏得眼睛有点酸。
那天晚上,他和苏禾视频,苏禾抱怨他最近回消息慢,语气里充满委屈。
沈宴哄了半天,苏禾才挂了电话。屏幕黑下来,沈宴看着黑屏里的自己,觉得有点累。
手机震动。
陆景琛:【出来走走?】
沈宴回复:【好。】
两人并排走在宿舍区的小路上,陆景琛走在左边,沈宴在右边,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沈宴说起苏禾的抱怨,说起对未来的焦虑,说起导师催进度的压力。
陆景琛不说话,只是静静的听着沈宴的抱怨,偶尔点头,或者“嗯”一声。
沈宴说完,觉得胸口那块堵着的东西散了一些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景琛。陆景琛正看着前面的路,侧脸平静。
沈宴自己都没察觉。当他遇到任何事,第一反应都是想找陆景琛,这种习惯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日常相处中,暗示悄然生长。并排走路时,陆景琛的肩膀会有意无意碰一下沈宴,碰完就当没事,继续往前走。
沈宴心里紧一下,没说话。第二次,第三次,越来越频繁,有时候是肩膀,有时候是小臂。
沈宴熬夜后,颈椎酸痛。陆景琛会直接伸手,按在他的后颈上,力道很专业,拇指揉按着僵硬的肌肉,停留的时间比普通朋友相处更长。
还有一次,两人坐在实验室沙发上聊天。窗外下着雨,雨点打在玻璃上,陆景琛忽然换了话题,语气和平时一样淡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只喜欢一种性别?”
沈宴当时正在喝水,差点喷了出来。
沈宴起初当玩笑听。后来反应过来。但他选择假装没听懂。
“什么意思?”沈宴问。
“没什么,随口一说。”陆景琛移开视线,低头看手机。
沈宴把话咽回去。心里那点异样感,像水面上的涟漪,很快平复。
那天是一个平常的下午,实验室里没人,只有他们两个。
沈宴在改PPT,陆景琛在写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