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侯爷不是最为神通广大,我以为这点戒备拦不住你。”
景澄仰着脸,毫不客气地拆台:“阿兄说走这里快,还不会被发现,就像它们一样方便。”
说罢,他指了指尾巴摇得正欢的团团。
景珩满脸无语,已经想好该怎么教训这个臭小子了。
萧钰看着景珩这副模样,又瞧了一眼把钻狗洞说成壮举的景澄,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她弯腰,拂去景澄头顶的草屑,柔声道:“随时都可以来我这儿玩,只是下次,别学你阿兄钻狗洞了。”
景澄乖乖点头,偷偷睨了眼景珩,被逮了个正着。
“景澄,你还好意思看我?”
“哦,公主,我知道了,原来我随时可以走正门,而阿兄则需要另辟蹊径吗?”
景珩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能耐了?”
景澄丝毫没理会长兄的挑衅,朝萧钰规规矩矩行礼,激动道:“今日阿澄来给公主殿下拜年,愿殿下岁岁安康!”
“新年好啊。”萧钰招呼侍女取来个锦囊递给他:“给澄儿的压岁钱。”
“谢谢公主!”锦囊拿到手里沉甸甸的,景澄甜滋滋地道谢。
“他有压岁钱,我没有吗?”景珩伸手讨要。
这人又开始无理取闹了。
院子里撒欢的“一家狗”被端来的肉糜骨棒还有一盆鲜羊奶吸引,围拢一圈大快朵颐。
“侯府上下,不管人畜都是我带来的,到头来就我什么年礼也没有?”
萧钰将景澄招呼过来,眸光微动,神神秘秘道:“澄儿,我从宫里带回来了好些漂亮的水灯,我们去护城河边放水灯,怎么样?”
景澄立刻被吸引了注意,眼巴巴抬头:“现在可以去吗?”
除夕道上元的这半月,上京城恰巧没有宵禁,入夜后街巷又恢复了往日人流如织的热闹。
“自然。”萧钰语气温和,“只是水边寒冷,需得让白露姐姐陪同你去再多穿件衣裳。”
候在一旁的白露一笑,心领神会地上前牵起景珩的手:“小公子随奴婢来,咱们添完衣裳再去挑一些喜欢的花灯。”
待景澄和白露的声影消失在廊庑尽头,只剩后院两人和一群吃得正香的狗。
景珩低笑,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醇厚:“好拙劣的借口,不过这小子好骗。”
萧钰侧过头看他,暖灯笼罩下,他眉间间的轮廓尽显柔和,深入潭水的眸中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。
“除夕宫中宴饮,昨日也忙,可还觉得乏?”景珩说话时,身子不着痕迹地朝萧钰那边倾近了些,肩膀与她披垂的鬓梢几乎相触。
“还好。”
萧钰往过靠了靠,抬手抚上他的颈侧,将人往下带了点。
景珩握住她的手,顺势向下,用指节轻柔地蹭了蹭她细腻的脸颊。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,渐渐交织在一处。
柔软相贴,在冬夜里微凉又湿润。
这个吻不深,轻轻相触,停留的时间却很长。
萧钰只觉得皮肤微微发烫,连带着耳根也热了起来。
“沅沅。”分开后,景珩忽然唤了她的小字,从他的唇间吐出,带着滚烫的、不容错辨的缱绻意味。
萧钰心头一跳,不可能在叫那边的“圆圆”,他是如何知道这个小字的?